徐凡也是在不久前的奔逃途中,停下身子,通过传音符向此人打听黑市所在,方才知晓了距离最近的黑市——便是藏在霁州城中的纳市。
于是,他改变方位,直奔霁州城,并一头扎进了这座龙蛇混杂的巨城之中,成功在纳市中销了赃物。
“此番倒是多亏了这茶楼掌柜。回头需备上一份厚礼,好生维系一下这条人脉,日后打探消息也方便些。”徐凡心中盘算着,脚下不停。
他跟随着街道上的人流,不露痕迹地离开了霁州城,这才重新架起遁光,朝着小凤坡坊市的方向行去。
回程的路线,徐凡选择了相对安全的官道。
霁州城周遭有着数条官道。
但凡官道,皆是世俗凡人历经无数代行走,踏出来的坦途,说明沿途没有太大的危险,就连凡人也可以放心行走。
对于不愿横生枝节的徐凡而言,依官道行走再合适不过。
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一些专门埋伏在渠道旁,干一些杀人夺宝的宵小之辈了。
故而,这一路走来,徐凡也是万分谨慎,眸光不时四周打量,指尖随时都捏着一张金庚符,以防出现突发的变故。
一日后,他隔着老远,远远便望见官道上行进着两支旗鼓不整的商队,旗幡在风中招展,清淅绣着“王家”与“张家”的字号。
看其行进方向,正是返回伏虎山的方向。
“咦!这两支商队竟又返程了?”徐凡略感讶异,目光扫过,一眼便辨认出了自己来时,乘坐过的那辆马车。
他略一沉吟,身形如一道青影般悄然掠去,无声无息地潜入那辆马车之内。
车厢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人。不过却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象是汗臭味中,混着一丝脚臭味。
“这是什么味道?”徐凡皱眉。怎么也不会想到,自他走后,这辆马车已经成了泼皮的歇息之所。
他当即念咒掐诀,施展了一个“洁净术”,将马车内的气味与黑漆漆的污渍去除,方才盘坐而下。
紧接着,他又取出一粒归元丹吞入口中,开始调息。
一日的赶路,灵力也是损耗不小。
闭上双眼,耳畔是车轮滚过路面的咕噜声,以及外界隐约传来的嘈杂人语,时不时还有马儿鸣叫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旁传来一阵窸窣动静,紧接着是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是有人登上了马车!
徐凡当即睁开双目,恰好见到车帘被人从外掀开。一张布满麻子的脸探了进来的,口中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不是那个名叫庄麻子的泼皮,又是何人?
见到端坐其中的徐凡,那庄麻子瞬间瞪大了眼睛,那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公子?”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
“小声。”徐凡告诫。
庄麻子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眼睛却在徐凡身上滴溜溜地打量,尤其是在他纤尘不染的衣袍和沉静如水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恍然与敬畏之色。
他当即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小公子莫不是仙师?”
徐凡闻言,瞥了他一眼,眸中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未回应。
在他印象中,当初在遇到疤面大汉一行人时,乱局刚起,这庄麻子便已机灵地溜之大吉,并未见到自己有任何动作。
不过自己在这商队里消失了一阵,突然再次出现,倒也是令此人有了猜测。
这庄麻子脑袋倒是机灵,转悠的快。
徐凡也是略带欣赏的看了他一眼,哪知这庄麻子竟是“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压低声音恳求道:“求仙师能够收小的为徒!”
“念在你一路对我颇加照顾的情面上,我可以赠予你两瓶丹药。”
说着,徐凡并未答应,而是伸手一翻,掌中忽然多了两个白青色的小巧玉瓶。
光是这个从储物袋中取东西的东西,就看的庄麻子眼睛都直了。
凭空变东西?
正在庄麻子胡思乱想之际,徐凡再度开口,道:“这白色瓶中的丹药,服一粒可令你十日半月不吃不喝,也不会感到任何饥饿。青色瓶内的丹药,是受伤时服下,有止血生肌之效。对你而言,算是上好的疗伤药了。”
说罢,他便将装有辟谷丹与回春丹的玉瓶递了过去。
庄麻子双手接过,如获至宝,激动得连连磕头,虽未能拜师,但能得到仙家丹药,已是天大的造化。
“好了,噤声。去外面驾驭马车,待到接近伏虎山时,再进来喊我。”徐凡挥挥手道。
“好了,噤声。去外面驾驭马车,待到接近伏虎山时,再进来喊我。”徐凡挥挥手道。
那庄麻子也是机灵之人,会看眼色,见到徐凡的动作后也不再多言,当即再次磕了一个头。而后迅速的钻出了车厢,专心致志的驾驭起了马车。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徐凡从庄麻子口中,也是知晓了商队返回的原因。
原来,当日疤面大汉与吴道子等修仙者在官道上爆发激战,那法术的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