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道人当即伸手一拍储物袋,灰扑扑的袋口闪铄起一阵灵光后,其掌中微光一闪,已然多了三张黄纸符录。
正是传音之符。
他捏起一道传音符,指尖淡金色的灵力浮现,在肉眼可见之下,流入了符录中。倾刻间,手中符录宛若活过来一般,散发出了阵阵霞光。
独眼道人当即眼睛一闭,口中急唇如雨似的一阵低吟,而后大呼了一声“疾”,手中符录当即化作一道微光,冲入云间一闪而逝。
十息功夫之后,又是先后两道霞光,自独眼道人手间飞出,冲入云宵之中便没了踪影。
“已给传讯给三个老鬼,让他们去搜寻这行人的踪迹。”独眼道人睁开独眼,眸中精光一闪。
麻衣老者沉着脸,点头回应。
不消片刻,一道霞光自天边倏忽而至,眨眼间便没入独眼道人手中。
他随即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其中,不消片刻功夫,便已然再次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随我走。”
独眼道人一甩袖袍,站起了身子后,当即一阵念咒掐诀,施展了‘御风术’,身上泛起了一阵朦胧青光,轻浮的飘离了原地。
麻衣老者利索的起身,同样往身上施展了一个御风术,迅速的追上了前方的身影。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四里开外。
一位身着玄色长衫的老者漂浮在空中,状若随意四处张望,手中却持着一面莹润如玉的小镜,朝下方地面轻轻一晃。
镜面中顿时灵光闪动,竟浮现出两道清淅的人影来。
玄袍老者眯眼扫过镜面,又斜瞥向下方山沟,——两道身影正敛气潜行,似对显露了踪迹还浑然不觉。
玄袍老者见此,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袖中蜷曲的指节轻轻摩挲了一下镜缘,却并未着急动手——而是不紧不慢的继续在附近‘转悠’,并始终与那二人保持着半里之距,避免打草惊蛇。
片刻之后,他忽有所感,抬眼望向西南方向——只见两道霞光漂浮于山林上方,正往这边疾驰而来。
玄袍老者眼中精芒一闪,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一下,随即袖袍一抖,整个人身上青光更盛了几分,速度陡然加快,往前方山沟处冲去。
而山沟中,正在潜行的二人自是发现了异样。
“葛兄,此人往这里来了,是否已然发现我等?”方姓修士悄然传音。
“确有蹊跷,不可不防。”葛姓老者回首一瞥,脸色颇为凝重。
就在二人话音落下没多久,身后方却陡然传来一阵冷笑声。
“二位道友,真当老朽没有发现你们吗?”
听闻此言,正在潜行的方姓修士与葛姓老者均是浑身一震,面面相觑间,俱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惊骇。
竟被发现了!
可是此行明明已经使用了‘潜行符’,又吞服了‘敛气丹’,竟还是被如此轻易就发现了,可见对方手中还有特殊探查手段。
既如此,也无需藏匿身姿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掐诀止步,身影于地面逐渐显现,如临大敌。
方姓修士面色阴沉似水,袖中五指已然轻拍储物袋,袋口微光一闪后,手中扣住了一张金光符。目光则是紧紧的盯着前方——站于树枝上的那道玄袍身影。
葛姓老者同样如此,迅速摸一下储物袋之后,左手悄然的捏住了一张金光符,右手则是暗中迅速掐诀,眸中精光一闪后,施展出了‘天眼术’,望向前方观察。
此人乃炼气期第六层的境界!!!
“二位道友,可是哪里去?”玄袍老者抬眼询问。
“这位道友,我等仅是路过此地,与阁下素无仇怨,何必在此拦截呢?”方姓修士面色阴晴不定,袖中紧扣符录,不敢有丝毫松懈。
“嘿嘿,老朽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玄袍老者枯瘦的面皮扯出一丝狞笑,袖中玉镜灵光闪铄,道:“这般,你等留下三十枚灵石,今日老朽便放二位离去,如何?”
他说到此处一顿,忽的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方才你们明明是三人同行。眼下只有你等二人,另一人可是分头逃走了?”
他的法器仅照出了两道身影,还有一人并未发现,因此心生疑惑。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不好!”
玄袍老者心头警兆骤生,后颈汗毛根根倒竖。尚未及转身,后背便自然感受到一阵灼热气浪,裹着丝丝火光映入眼角。
他急忙回首,发现竟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火球撕开枝叶,带着一股焦臭味,已然是冲至到了眼前。
“怎么可能!方才我明明已经探查过了……”
玄袍老者一脸骇然,濒死的眸光里,最后看到的是古树下,那道渐渐浮现的布衣身影,手中还有一道化作灰烬的符录,黑色残物自指间缓缓飘散。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人竟能躲过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探查法器,未曾照出踪迹来。
实际上,也怪不得这件宝器。主要还是徐凡的身影太过隐蔽了。
他在潜行之际,身影都不曾离开过古木的阴影处,喉间敛气丹化开的凉意尚未消散,心中已然默默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