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用,这里是船员唯一的幸存者,有人听到吗……”
舱室内的空气浑浊得近乎凝固,摩根只能控制着呼吸的节奏,生怕浪费掉最后那点稀薄的氧气。
胃部因极致的饥饿而剧烈抽搐,头晕目眩间,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晃动,模糊成一片灰影。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默。那片死寂,如同舷窗外漆黑无垠的太空,里面漂浮着的,全是和他一样注定走向终结的倒楣蛋。
摩根瘫倒在座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思绪早已乱成一团麻,所有的希望都在此刻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几日的折磨,每一次无人应答的调用,都在削减他获救的几率。
他把所有已知的帝国通信频道都试了个遍,却连一丝回音都没得到。
常规频率穷尽后,摩根开始胡乱敲击数字。
他抱着最后一丝奢望,但愿原力真的站在他这边,能让他撞上一个恰好收听的频道。
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求救信号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悄无声息。
最终,他只能在绝望中坐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舷窗外,几艘载着尸体的逃生舱缓缓飘过,与漂浮的飞船残骸不断碰撞,留下一道道浅痕,这些破损迟早会撕裂外壳,让里面的人彻底暴露在真空里。
在远处那颗巨大的红色星球映照下,这幅景象满是悲凉,令人心头发紧。
过往的记忆碎片从意识深处浮浮沉沉,他的大脑已经因缺氧和饥饿而迟钝,什么都抓不住。
直到某个画面骤然定格,他猛地抓住了那截思绪。
操!
要是这能成,他就真的彻底信原力了!
摩根颤斗着手指,输入了那个尘封已久的频率。
拜托,一定要有用!
“调用,能听到吗?”
几秒钟的等待,漫长得如同跨越了千年。
沉默如同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要是我装了泪腺,现在早就喜极而泣了,主人。”
熟悉的二进位语音混杂着翻译器的提示音传来,如释重负的泪水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你不知道,听到你的声音我有多高兴。”
“彼此彼此,没您在身边,我还挺无聊的。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着手征服银河系的大计划?”
“先把我弄出去,我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儿,但你能收到我的信号,说明距离并不远。这儿还飘着几艘逃生舱。”
“明白,我立刻扫描生命信号,把您捞出来。”
等待救援的过程,才是真正的煎熬。
摩根坐立难安,嘴唇被咬得渗血,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掰扯,能撑到现在没彻底崩溃,简直是个奇迹。
这几分钟,比他在迷雾星球上度过的所有时光都要漫长,甚至比他这辈子经历的一切加起来,都要漫长。
终于,逃生舱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摩根知道,他得救了!
几秒钟后,舷窗外的太空景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飞船内部的金属舱壁。
他听到刺耳的切割声,正艰难地破开逃生舱的外壳。
一声沉闷的闷响,如同拔开瓶塞般,舱门应声脱落,他整个人滚了出去。
摩根猛地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新鲜空气。
真他妈爽!氧气太过充足,甚至让他有些眩晕。
脚下的舱门还在微微晃动,但他已经全然不在乎。
“主人,很高兴见到您,但还请手下留情,别弄坏了我的工人。请您先下来吧,不然它就卡在这儿了。机器人的维修成本可不低……”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摩根紧紧抱住了。
要不是那熟悉的语音和语调,摩根根本认不出他。
汉变了太多,大部分零件都换成了更先进的型号,动作流畅得如同历经千锤百炼的武士,银色的合金装甲板严密守护着所有要害部位,唯有那个圆滚滚的头颅,还保留着当初的模样。
“你这碎嘴的铁疙瘩,见到你太高兴了。”
“彼此彼此。不过我的处理器都快被好奇心烧干了,您怎么会跑到深空深处,还待在一艘没有识别标识的逃生舱里?”
“哦,朋友,说来话长。你这儿有吃的吗?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班塔兽,边吃边说。”
“请跟我来。”
这时摩根才注意到,他们被一圈机器人包围了。
那些熟悉的型号,让他瞬间绷紧神经,本能地准备战斗,以他此刻虚弱的状态。
“汉,解释一下,怎么这么多分离势力的机器人?”
“别担心,主人,它们全都听命于我,我会把一切解释清楚的。”
“我信你,不过给我把枪,能让我更安心点。上次那些分离势力的机器人,电了我好几天。”
“这听上去……确实有故事。”
“当然,是关于分离主义者的精彩故事。”
“c-136,把武器给他。”
“roger,ro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