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满脸褶皱、神情戏谑的生物,微眯着眼打量摩根,仿佛即将宣告一桩足以令人振奋的秘事。
深色斗篷再度滑落到肩下,露出底下精悍紧实的身躯。
“可……这怎么可能?”摩根错愕失声,话语都变得磕绊。
“我是怎么钻进这小玩意儿里的?简单得很,抹除神庙主持的意识,占据他的位置罢了,那老东西架子比本事大得多,若不是我陷入了假死状态,他活着的时候,我就能挣脱出来,所有神庙主持里,属他最无能、最孱弱。
也就只会用原力恫吓比他弱小的追随者,若不是身披教团顶级大师特制的护甲,他根本坐不稳那个位置。
对了,可惜你没搜遍神庙,里头藏着不少好东西,不过现在惋惜也晚了。
总而言之,我占据了这个容器,就等你把我带离那里。”
“这绝无可能!”摩根忍不住低吼,依旧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谁跟你说不可能的?嗯?”
生物的嘴角歪向一侧,眉骨处,本该是眉毛生长的地方,嘲讽地挑了挑,满是不屑。
“信我,你掌握的知识与本领越多,眼前的路就越宽。
我说的不单单是原力,也包括凡俗的技能。
有天赋的人能成为顶尖飞行员,可若不花时间打磨技艺,再厉害的王牌,也会被人轻易击落。
至于我的意识转移,你以为我沉寂的这一千年,没琢磨过逃跑的法子?
哦,信我,要是把这些年的理论推演、实验尝试与精密计算都写下来,整个星球的表面都不够承载。
单纯把人囚禁,根本摧垮不了他的精神,监狱反倒可能是绝佳的修炼场。
唉,要不是陷入沉睡……或许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谁又说得准呢。”
摩根脸上的神情,早已胜过千言万语,那生物便纡尊降贵,主动解释起来。
“你瘫在岩石边,濒死之际,说来讽刺,那地方几乎就在我们初次相遇的正上方,我决定帮你疗伤,为什么?
因为我能做到,因为我乐意,大概是你莫名合我的眼缘吧。
就在那时,原力给了我一道幻象,预示你能在这场残酷的试炼中胜出。”
红色的全息小人背着手,在记录仪上方来回踱步,俨然一副授课的姿态。
“我转念一想,为何不赌一把?
以幽灵之躯在银河中游荡,绝非什么美事,万一被其他西斯撞见,又会被拴在新的牢笼里。
你真以为二人法则会被严格恪守?
根本不可能。
绝地与西斯都留下了无数遗物,虽说没到遍地都是的地步,但被考古学家发掘的概率,从不是零。
而一个足够强大的原力天赋者,想要占据一具身躯,从来都不是难事。
说不定哪天,某个被当作弃子抛弃的学徒侥幸活下来,谋划着名向背叛自己的师父复仇。
无论你多卖力地根除一方势力,它都永远不会彻底消亡。
所以我想,与其漫无目的地虚度光阴,不如赌这一局。
况且无论成败,我都有脱身的办法,只要算计精准。
何况,你还欠我人情。
信我,活了这么久,我早学会了分辨人心,你身上没有那种阴狠歹毒的气息。
你会为自己谋划吗?
当然会。
但只要我们达成合作,你就不会背后捅刀,这一点我十分确定。
既然如此,为何不跟你做笔交易?”
“呵,划算的交易?”摩根嗤笑一声,满是怀疑。
“别瞧不起人,小家伙,我从来只做稳赚不赔的买卖,我需要一具新的身躯,你需要力量与知识,我们各取所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在尤豫,肯定在琢磨,我这老东西上哪儿找身躯去,我说的没错吧?”
他一语中的。
除却脑海中纷乱的其他疑问,这一点正是摩根顾虑的内核。
“不用回答,我知道我猜中了,听着,我会亲自教你……别瞧我这般模样,当年我可是数一数二的学者,克隆与意识转移,正是我的内核研究领域。
讽刺的是,我本质上确实做到了,而他的存在,反倒给了我打磨所有细节、臻于完美的机会。”
摩根看着来回踱步的全息影象,心中紧张盘算,不知该如何决择。
一方面,这全息记录仪是皇帝亲赐,处置权在他手中,可另一方面,原力的直觉不断警示他,若是与这生物扯上关系,必将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没错,若是这番对话被其他审判官听见,他们定会立刻毁了这东西,顺带将他也一并处决。
可转念一想,对方说的话,大多有理有据,逻辑缜密。
“还是没说服你?”他尖尖的长耳微微耷拉下来,故作失落,“那这样,我先白教你,反正接下来几年,我困在这玩意儿里也是无所事事。你呢,愿意的话就帮我,不愿意也无妨。怎么样,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交易?”
不得不说,这条件确实诱人。
能跟随一位活了数百年的古代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