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原力中涌动的紧绷感愈发清淅刺骨。
倒计时的压迫感如同实质,每一寸空气都在宣告时间匮乏。
摩根很难强迫自己停下哪怕几分钟喘息,可他必须休息,否则,他们三人会在试炼开启前,就先把自己榨干。
所有人都在抓住最后机会,将能力推至极限。
任何能提升一丝生存概率的细节,此刻都价值连城。
拉娜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日冥想,拼尽全力扩展原力感知范围。
在即将到来的绝境中,她的扫描范围哪怕多延伸一米,都可能成为救命的关键。
她只在集体训练时现身,三人的目标很明确,实战中不必互相驰援,但绝对不能彼此防碍。
训练最终演变成了分工牵制,每人锁定一名对手,尽可能将其引离团队,转化为一对一的决斗。
卡玛则疯了一般穿梭在文档室与技术区之间。
他疯狂搜集一切野外生存资料,同时偷偷打造小型原力信标,用于试炼中互相定位。
这些设备的有效半径有限,但三人早已达成共识。
试炼场地,无论城市、荒野还是别的鬼地方,一定是封闭局域。
否则学员四散奔逃、消失在星球表面,完全违背筛选的初衷。
他们约定好,一旦失散,立刻向场地内核局域移动,在那里汇合。
而摩根,专心巩固着已掌握的一切。
他是团队的主力战力,必须做好同时应对多名敌人的准备。
在以弱胜强、以少敌多的局面下,唯有原力预判能救他的命。
他在能量防护罩训练室里泡了无数小时,与爆能机器人死战,将闪避与控制的技巧刻进肌肉记忆。
此刻已经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去学习新招式。
摩根对大审判官当初执意传授他马卡希剑术的感激,早已难以言表。
无法想象,若没有这套以流畅、机动、闪避为内核的第二式剑路,他该如何在围攻中活下来。
只有马卡希的飘逸与高速,能让他在敌阵中游走穿梭,不被光剑沾身。
但紧张备战的,绝非只有他们三人。
或许是有人泄露了风声,或许是所有原力敏感者都察觉到了风暴将至,训练厅的人数暴增。
就连平时缩在房间里不肯露面的家伙,也频繁出现在训练场与课堂上。
此前门可罗雀的文档室,如今始终有一两名侍祭在埋头查阅资料。
所有人都在刻意避免冲突,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场必将颠复一切的爆发。
主管的一系列动作,更是将气氛逼到了崩溃边缘。
试炼前五天,所有课程毫无预兆、毫无解释地全部取消。
那些如同阴魂般徘徊在视野边缘、监视着每一步的暗红长袍女祭司,也彻底消失了。
按理说,他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无人监视,无人管束。
可这份自由,只带来了窒息的恐惧,每一个拐角,都象藏着致命陷阱。
最后一道休止符落下,他们被获准进入顶层机库。
有人彻底绷断了弦。
深夜,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划破死寂,紧接着是短暂而密集的交火。
摩根正在训练厅加练,听得一清二楚,却懒得理会。
次日清晨,一则消息传遍基地。
几名学员试图武力抢夺飞船逃跑,闹出巨大动静。
天亮时,他们残破的尸体被挂起来示众,身旁循环播放着他们与黑红盔甲冲锋队短暂交战的录像。
至此,紧张彻底演变成恐慌。
这大概就是被关进防空洞的感觉,与外界完全隔绝,前路一片漆黑,只能疯狂猜测等待自己的命运。
侍祭们互相传递着一个比一个恐怖的谣言。
有人说,他们会被献祭给皇帝,恢复陛下被绝地刺杀削弱的力量。
有人说,他们会被送去与活捉的绝地死战,用来检验实战水准。
恐惧如同瘟疫蔓延,摩根三人虽有准备,也难免被焦虑侵蚀。
最后两天,他们强迫自己停下休整,心底却在反复拷问,情报到底准不准确?
一旦判断失误,又该如何是好?
但世间万物,终有尽头。
此刻,数十双眼睛死死盯着主训练厅的大门。
一分钟后,闸门滑开。
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了主管本人。
那裹在厚重斗篷里的身影高达两米五,如同一尊漆黑巨像,压迫感扑面而来。
头颅呈诡异的修长形态,头骨狭窄得远超正常人类。
面具上黑洞洞的眼窝仿佛在吞噬光线与温度,斗篷下不时探出的手指苍白、细长、关节突出,酷似蜘蛛的利爪。
摩根清淅地感到一股寒气直窜天灵盖。
主管静静伫立,目光穿透面具,仿佛直视着他的灵魂。
而周围学员抽搐的肩膀、紧绷的脊背证明,被这股恐怖凝视锁定的,绝不止他一人。
面具下传出扭曲嘶哑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地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