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摩根成功了。
此前不断侵蚀他、试图将他彻底撕碎的黑暗面,此刻虽谈不上完全顺从,却已不再是致命的毒液。
它依旧狂暴、依旧狂躁,却变成了可以为他所用的力量源泉。
摩根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狂乱,可感知的方式彻底变了,不再是被腐蚀,而是被填充。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黑暗面的浪潮随时可能反扑,将他彻底吞没。
想要维持这份掌控,他必须时刻保持极致专注,任何一丝软弱,都会让他瞬间跌回深渊。
摩根的速度慢了许多,大脑因高度紧绷而嗡嗡作响。
他一边死死锁住对黑暗面的控制,一边艰难辨认方向。
好在此刻,黑暗已不再屏蔽他的感知,他隐约捕捉到了目的地的方位。
在这座阴森的西斯遗迹迷宫中辗转许久,他终于抵达了终点。
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矗立在眼前,无论他怎么触碰感应面板,石门都纹丝不动。
事情没有想象中顺利。
摩根伸出双手,拼尽全力试图抬起石板,几次尝试都力竭跪倒,这扇门重得超乎想象,只抬起不到半米,他便彻底脱力。
走到这一步,承受了这一切,他绝不能在目标前退缩。
摩根咬紧牙关,再次催动原力。
石板微微震颤,缓缓向上抬升。
他几乎跪在门下,额头快要粘贴冰冷粗糙的石面。
再高一点……再一寸……就是现在!
他绷紧全身,如同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向前冲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顶住下坠的石块,侥幸没有被碾成肉泥。
几分钟后,摩根才勉强喘匀气息,身体虚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休息片刻,他撑着地面起身,打量这间密室。
环境明显好了很多,黑暗面的侵蚀并未消失,却减弱了数倍,更容易应对。
一盏红灯在地面投下宽阔的光带,房间正中央是一座完美的圆形石台,深处隐没在半明半暗之中,尖锐的棱角依旧存在,却不再密集得令人窒息。
摩根疲惫地叹了口气,跌坐在石台上,盘膝沉入原力。
黑暗面再次试图将他吞噬,这一次,他稳稳抵住了。
他要驾驭黑暗,而非被黑暗主宰。
漫长的静默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意识在虚空中游荡,试图查找答案,查找哪怕一丝正确的指引,可只有模糊的未来碎片与过去的回响在脑海中飘荡。
摩根烦躁地向后一仰,望着被红光染亮的天花板。
大脑一片空白,又充斥着对自己的不满。
他在浪费时间。
烦躁迅速化为怒火,他越想集中精神,越是失败,每一秒都在加剧他想要破坏、想要行动的冲动。
突然,一道灵光在脑中炸开。
对了!
每次激烈战斗时,黑暗面都会灌满他的身体,赋予他狂暴的力量,却也会模糊他的理智。
摩根调整姿势,在脑海中重现不久前的厮杀。
记忆并不完整,可那些关键瞬间依旧清淅。
他看清了,西巴尔的防御并非无懈可击,当时他被愤怒冲昏头脑,招式太过直白,才没能撕开对方的防线。
纯粹的野兽,只会靠蛮力撕碎对手。
绝对的理性,会用陷阱与计谋碾压敌人。
而摩根,此刻是两者诡异的混合体。
他忽然明白了大审判官与皇帝的道路。
大审判官强得惊人,却不是失去理智的怪物,他的理性凌驾于本能之上。
皇帝更是精于算计,从一开始就掌控全盘棋局。
黑暗面的真缔,从不是压抑情绪,而是全身心投入情绪,再用绝对的意志引导力量。
放任情绪,会沦为疯狂的野兽;
压抑情绪,则永远无法触及黑暗的内核。
身边那些失控斗殴、拉帮结派的少年,就是最鲜活的反面教材,他们被黑暗吞噬,早已忘了何为掌控。
这不是摩根要走的路。
他决定重新回到师父为他定下的疯狂训练节奏,先去文档室,找到大审判官提过的所有资料,同时必须低调,绝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
姑负大审判官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返程轻松了许多,可抵达电梯口时,摩根依旧油尽灯枯。
疲惫之下,他差点踩到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
是个女孩,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无需原力也能看出她正被极致的恐惧吞噬。
肩膀不住颤斗,眼神涣散,双手神经质般蜷缩。
摩根扫过她袖口的编号——3。
一个连黑暗层都扛不住的人,居然能拿到第三名?
“嘿,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扶你去电梯,不远。”
摩根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可让一位高阶学员欠自己人情,或许有用。
“你听得见吗?”
女孩牙齿打颤,根本无法聚焦视线。
“唉,你这状态,我该拿你怎么办……”
摩根仅剩的力气只够他勉强后退一小步,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