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正在做的，就是在这些碎片之间，开辟出一条条相对安全的航道。
“说起来。”项扶摇站在碎片边缘，望着远处那片混沌，“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她穿着一身简练的暗色作战服，霸王枪背在身后，头发被混乱星海特有的罡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苏然站在她旁边，闻言点了点头：“正常。大夏有固定的安全据点，还有专门给学子的历练世界。我也历练了好几个。
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环境有够恶劣的。”
炎娜凑过来，笑嘻嘻地补充：“我跟苏然一起历练过一个世界，叫诸神世界！那地方的神灵特别弱，最高上限才天武初期，被我们揍得满地找牙！”
“那叫征服派。”苏然纠正她。
“都一样都一样！”炎娜挥挥手，火焰般的发丝在罡风中跳动，“反正都挺弱的。活得久有什么用？战力不行就是不行。”
项扶摇看了她一眼。
活得久，战力不行。
这句话，在她以前的世界里，是不可想象的。
活得久就意味着积累多，积累多就意味着实力强。这是铁律。
但来到大夏之后，她发现这个铁律好象不太成立。
那些活了几千上万年的神灵，被苏然和炎娜两个人追着杀。
那些古老宗门的底蕴，被大夏的工业化生产线碾压。
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在钢铁长城面前，也不过是炮灰。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她忽然说。
苏然转头看她。
项扶摇的目光落在那片混沌深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
“如果不是大夏把我从那个世界拉出来，我现在可能还在那里，做着什么以为自己很强的梦，以为自己能看到天。”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实际上，不过是井底之蛙。”
苏然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这种感觉。
他自己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
高考全市第二，在那个小县城里已经是神话般的存在。
但进了临渊学府之后，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那些世家天骄，那些隐藏怪物，那些来自其他星界的交换生。
每一个都让他意识到，自己还差得远。
然后，一个个被自己超越。
“但你现在不是了。”他说。
项扶摇看他一眼。
“你不是井底之蛙了。”苏然说，“你已经被拉出来了。”
项扶摇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杀伐气，有锋芒，也有一点点……只是一点点……释然。
“说得对。”她说。
炎娜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
但她没多想，只是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走吧走吧！不是说前面有个资源点吗？咱们去看看！”
苏然和项扶摇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道身影，消失在那片混沌的灰紫色中。
身后，那些碎片世界静静漂浮，像无数个沉默的见证者。
见证着有些人，从井底爬出来。
见证着有些人，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苏然落地后，第一时间展开神识。
目标位置，东南方向，约三十里。
“走吧。”他说。
炎娜握了握拳头，火焰在指尖跳动。
项扶摇抱着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三道身影，朝着那片混沌深处，疾驰而去。
路上，炎娜忽然问：“苏然，你到底欠了多少？”
苏然沉默了一下，报了一个数字。
炎娜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和青萝借的够多，没想到还欠了一笔。
项扶摇也挑了挑眉。
“这数字……”炎娜艰难地说，“你做到星海层次，都不一定还得清吧？”
“恩。”苏然点头，“封王才行。”
封王。
传说中的层次。
那种级别的任务，已经不叫任务了，叫“征召”。
大夏有需要的时候，直接点名，不能拒绝，当然奖励也是天价。
苏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不急。先到星海再说。”
炎娜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人，欠着天文数字的债，还能这么平静地说“不急”。
是真的不急。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到那个层次。
不是狂妄，是自信。
“苏然，你这家伙……”炎娜喃喃道，“真是让人又佩服又无语。”
苏然没说话，只是继续向前。
这地方环境真恶劣。
别说是普通人完全无法生存，星武层次，在这种环境也无法久待。
院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墨渊正在喝茶。
然后他看到了通信器上的消息。
一口茶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