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华目光转到那些俘虏,“哟,你们这儿怎么还有活口?够稳的。”
另一人接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实战后的冷硬:“四肢打断,能量源放掉。死的有死的价值,活的……说不定能撬出点异界的情报,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他朝不远处努努嘴,“那边才热闹呢。”
岳华:“围着干嘛?”
“看李若云训话呢。”
“训话?”苏然目光移向人群聚集处。
果然,那边气氛不太一样,没有胜利后的喧闹,反而有种压抑的寂静,间或传来女子清冷而严厉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细微的抽泣。
岳华好奇心起:“走,看看去。咱们学府那位有名的金花?训谁呢?”
刚才拆台的队友耸耸肩,压低声音:“还能是谁,几个心软犯了错的师妹呗。
今儿可算开眼了,以前只听老兵说过军队里要给新兵脱敏,没想到在学府队伍里,现实版就这么上演了。
李学姐那词儿……啧啧,一套一套的,不带重样,关键是句句戳心窝子。”
旁边一个面容略显老成的队员插话,语气带着后怕:“反正我们队是没人敢吱声。
那些异界崽子,看着年纪小?呵,越是这种能量充裕又弱肉强食的地方出来的小兽,下手越没轻重,越残忍。
他们不懂什么叫法律道德,只知道力量为尊,掠夺和杀戮是本能。
就象……就象咱们小时候不懂事,可能逮着虫子揪翅膀觉得好玩,现在想想都瘆得慌。
他们可不只是揪翅膀。”
苏然点头,示意青萝:“你先去看看伤员,帮忙处理一下。”
青萝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几处临时搭建的医疗点。
岳华则拉着苏然往人群那边凑。
还没完全挤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怒斥和更明显的哭声。
他眼尖,看到外围有两个男生鼻青脸肿,正被同伴扶着上药,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哎,哥们儿,”岳华凑过去,压低声音,指了指他们的伤,“你们这……怎么象是被自己人捶的?异界俘虏还有这本事?”
其中一个男生嘴角抽动,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凉气,郁闷道:“就是自己人打的!”
“啊?为啥?”
“我……”男生更郁闷了,“我就看着里面有几个小的,顺嘴提了一句‘那边还有几个小的’,话都没说完呢!
旁边几个家伙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以为我要发善心劝留活口还是咋的,眼神那叫一个悲愤欲绝加鄙视……我冤不冤啊我!”
岳华乐了,看向另一个脸上挂彩更明显的:“你呢?总不会是也因为多看了一眼小的吧?”
那位仁兄一脸生无可恋:“我……我看被训的女生哭得太惨了,李学姐骂得也确实……有点狠。
我就脑子一热,说了句够了够了,都这样了,别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然后呢?”
“然后?”旁边他的队友憋着笑接话,“然后咱们李金花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来,说:你来当好人?你清高,你了不起是吧?行,我让你清高!
手一挥,周围几个听得火大的兄弟直接就把他给摁了……切磋了一下武艺。”
第一个挨打的男生补刀:“纯属活该!这叫什么?战场圣母心发作,还连带劝架失败,双倍暴击!我宣布,他暂时丧失本届择偶权!”
“靠!我感觉这是歧视!”第二个挨打的男生不服,“明明她们女生犯错就是被骂,怎么到我们男生劝两句就直接上手了?这不公平!”
“噗——”周围几个同伴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苏然没理会这边的插科打诨,他的注意力已经通过人群缝隙,落在了内核处。
那里,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女。
她穿着与大夏主流武者劲装略有不同的修身战服,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清冽的眉眼。
此刻,她脸上没有寻常女子训人时的激动或刻薄,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但话语却象淬了冰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对面几个低头抽泣的女生身上。
“……不服?不服也给我憋着!”
“在学府里拿优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手软?走上武者这条路,享受资源,背负期望,真当是来郊游的?”
“战斗中畏缩,我可以当你们需要时间适应。
面对残敌不敢下手,我可以当你们心性未坚。
但战斗结束了,敌人失去威胁了,你们跑出来展现你们的善良和文明了?”
“废物!”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那多馀的、不合时宜的同情心,在战场上叫什么?叫破绽!叫弱点!叫可能害死你身边队友的隐患!”
“觉得我说话难听?觉得委屈?行啊,放下武器,退出武者串行,回去当你们的温室花朵,没人拦着!
但只要还穿着这身衣服,还站在这里,就得给我把脑子里那些天真的东西拧干净!”
“哭?哭有什么用?眼泪能挡住异界的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