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瓷瞪了他一眼。
“我说认真的,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美吗?一条蛇,修炼了一千年,变成一个女人,到人间来报恩。”
“结果被一个和尚压在塔底下,千年修行,换了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
陈默看着她。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被故事感动了的光。
而是那种在故事里看到了自己的光。
他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你觉得值吗?”他问。
苏晚瓷想了想。
“值不值不重要,她愿意就行。”
两个人从餐厅出来,沿着湖边慢慢走回酒店。
苏晚瓷走得很慢,象是在等什么东西,又象是不想让什么东西太快结束。
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一直摸着那张皱巴巴的纸。
纸已经被她折了又折,折到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每一个折痕她都记得。
回到酒店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
苏晚瓷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两只手攥着那张纸,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默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房卡,看着她的背影。
他沉默了几秒,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怎么了?”
苏晚瓷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写的什么破词,害我哭了一路。”
陈默愣了一下。
“昨晚上写的,你不是在旁边听着吗?”
“听是听了,但我当时没反应过来。”
苏晚瓷抬起头,眼框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还在微微颤着。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苏晚瓷接过去,擦了擦眼睛,又擤了擤鼻子,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但她又开始哭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不是无声地流泪,是那种肩膀跟着一抖一抖的。
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的哭。
“你到底怎么了?”陈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
“你写‘十年生死两茫茫’,你想的是谁?”
苏晚瓷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苏晚瓷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你才十八岁,你写什么‘尘满面,鬓如霜’?你写什么‘十年生死’?你是不是从十八岁就开始怕了?怕我们会分开?怕时间不够用?怕……”
她没有说下去。
她的声音被哭声淹没了。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
“我不是怕我们分开。”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象是在说一个秘密。
“我是怕时间不够用,不够我对你好。”
苏晚瓷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更凶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象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陈默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到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按着,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瓷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
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线晕成了一片,睫毛膏粘在下眼睑上,象两只熊猫。
陈默看着她这个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象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笑什么?”
苏晚瓷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哑的。
“没什么。”
陈默把目光移开,盯着对面的墙。
“你是不是在笑我丑?”
苏晚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黑色,然后她看到陈默终于没忍住,笑了。
她气得举起手想打他,手举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她笑着笑着,又开始哭,哭哭笑笑,象个小疯子。
陈默从桌上又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的同时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要哭还是要笑?”
“都要。”
苏晚瓷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子,“你管我?”
陈默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
西湖的湖面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雷峰塔象一枚金色的印章,盖在天边那一抹淡蓝色的宣纸上。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便签纸和一支铅笔,坐了下来。
苏晚瓷坐在床边,看着他。
“你干嘛?”
陈默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铅笔在便签纸上沙沙地划着,写得很慢。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苏晚瓷看着他的睫毛,长长地翘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忽然不哭了。
几分钟后,陈默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