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死在那些大人物的争斗中?”
昊天道:“这便是洪荒。”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后土摇头:“我不认同。”
昊天看向她,目光深邃:“那祖巫以为,当如何?”
后土沉默。
她不知道当如何。
她只知道,眼前这一切,让她心痛。
昊天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她身旁。
良久,后土忽然道:“紫微大帝,我想与你论道。”
昊天道:“固所愿也。”
两人就地盘坐,开始论道。
后土所修,乃是土之法则,与大地紧密相连。
她与大地沟通,感应地脉流转,体悟万物生灭。
她的道,厚重而包容,承载一切。
昊天所修,乃是帝皇大道,统御万法。
他的道,包容万象,调和阴阳,建设天地,教化万灵。
两人论道,一个讲承载,一个讲统御。
一个讲包容,一个讲调和。
看似不同,却隐隐相通。
“大地承载万物,无论善恶美丑,皆在其上。”后土道,“这便是我的道。”
昊天点头:“承载万物,便是包容。”
“包容一切,方能承载一切。”
“祖巫之道,博大精深。”
后土道:“你的道呢?”
昊天道:“贫道之道,在于统御万法,调和阴阳。”
“让万物各居其位,各得其所。”
“不强求,不妄为,顺其自然。”
后土若有所思。
两人继续论道,从大地之道,到万物之道。
从存亡之道,到生死之道。
从天地之道,到人心之道。
一年,十年,百年……
千年,万年……
两人坐而论道,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极西之地,荒凉而寂静。
只有两人的论道声,在风中飘荡。
……
万年后。
这一日,两人同时收声。
后土起身,向昊天深深一礼:“多谢道友指点。”
昊天还礼:“祖巫客气。”
“论道相长,贫道也获益良多。”
后土望向远方,她的目光,穿透了无数山河,看向了那些正在挣扎求生的生灵。
“我明白了。”她喃喃道。
昊天看着她,没有说话。
后土转身,看向他:“道友日后若有闲遐,可来不周山寻我。”
昊天点头:“一定。”
后土化作一道黄光,消失于天际。
昊天立于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良久,他转身,同样化作一道流光,往紫微星而去。
天庭,凌霄殿。
鲲鹏跪伏于地,将万寿山之事一一道来。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躬敬,但低垂的眼帘下,却藏着深深的怨毒。
“……臣本已拦住那些人族馀孽,眼看便可尽数诛杀。”
“谁知红云忽然出手,镇元子也随之现身。”
“他以地书相逼,臣不敌,只得退走。”
鲲鹏说完,抬起头,看向帝俊:“陛下,镇元子与红云此举,分明是与我天庭为敌。”
“臣请陛下发兵,剿灭五庄观,以儆效尤!”
殿中一片寂静。
太一眉头微皱,似在权衡。
鬼车、飞廉等妖圣面露赞同之色。
商羊、白泽则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帝俊沉吟片刻,看向伏羲:“羲皇,你怎么看?”
伏羲出列,缓缓道:“陛下,臣以为不可。”
鲲鹏脸色一变,强压怒火,道:“羲皇此言差矣!”
“镇元子与红云庇护人族馀孽,公然对抗天庭,若不惩治,天庭威严何在?”
伏羲摇头:“妖王莫急。”
“且听我一言。”
他转向帝俊,道:“陛下,五庄观虽小,却不可轻动。”
“镇元子乃地仙之祖,修为深不可测,又有地书在手。”
“那地书乃是极品先天灵宝,与大地相连,在万寿山范围内,威力无穷。”
“我天庭若出兵攻伐,即便能胜,也必损兵折将。”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五庄观中还有人参果树,乃是极品先天灵根。”
“镇元子经营无数元会,阵法禁制重重。”
“若要强攻,所需兵力、时间,皆不可估量。”
帝俊微微颔首,似有所动。
鲲鹏急道:“可那些人族馀孽……”
伏羲道:“那些人族馀孽,不过数十万之众。”
“逃往西方的,更是老弱妇孺居多。”
“他们躲在五庄观中,能翻起多大风浪?”
“镇元子只守不攻,并不扩充势力。”
“既然如此,何必为一群蝼蚁得罪镇元子??”
白泽出列,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