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可是传自西方?”
为首黑袍修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道君好眼力。”
“不错,我等本是西方修士,因灵脉破碎,道途断绝,不得已转修魔功,以求长生。”
敖甲怒道:“既求长生,为何来东海作乱?”
“作乱?”黑袍修士嗤笑,“东海富庶,地脉丰盈,正是修行宝地。”
“你龙族独占四海,却不知珍惜,任由灵脉荒废。”
“我等取之用之,有何不可?”
昊天摇头:“强词夺理。”
“尔等抽取地脉之力,转化为魔气,短期或可提升修为,长此以往必使地脉枯竭,魔气侵染整片海域。”
“届时,东海将成第二个西方。”
黑袍修士沉默片刻,低声道:“那又如何?”
“西方已毁,我等无家可归。”
“能在东海寻一处容身之地,已属不易。”
“至于后世……顾不得了。”
这话中透着无尽苍凉。
昊天心中微动,却未动摇:“带回去,仔细审问。”
敖甲点头,命人将这些黑袍修士以秘法禁锢,押回龙宫。
回程路上,昊天一路沉默。
敖甲忍不住问:“道君,此事果真与西方有关?”
“恩。”昊天缓缓道,“这些修士,应是西方本土生灵,因道魔大战后灵脉破碎,修行无望,被魔族蛊惑,转修魔功。”
“他们在东海所为,看似掠夺资源,实则是想将东海改造成适合魔修的环境。”
“如同当年的西方。”
敖甲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想将东海变成魔域?”
“若无人制止,迟早如此。”昊天目光深远,“此事背后,恐有更大谋划。”
“这些修士不过棋子,真正的主使者……或许还在西方。”
“道君之意是……”
“先回龙宫,审问清楚再说。”
众人加速前行,不过两个时辰,便回到东海龙宫。
敖广已在正殿等侯,见众人归来,忙问:“如何?”
敖甲将经过详细禀报,又命人押上黑袍修士。
敖广听罢,脸色阴沉如水:“好个魔族,竟将主意打到东海来了!”
他看向昊天:“道君,此事既与西方有关,不知该如何处置?”
昊天沉吟道:“先审问这些修士,弄清他们有多少同党,在东海布设了多少阵法。”
“之后……恐怕需往西方一行。”
“道君要亲自去?”
“恩。”昊天点头,“此事根源在西方,若不解决,东海永无宁日。”
“况且,这与我要修复西方地脉之事,本就是一脉相承。”
敖广郑重道:“既如此,本王愿全力相助。道君所需灵材,三日内必凑齐七成。”
“馀下三成,本王亲自往南海、西海、北海走一趟,定为道君筹来。”
“多谢龙王。”昊天拱手。
当夜,龙宫地牢。
昊天亲自审问那名为首的黑袍修士。
地牢中布有禁制,隔绝一切法力。黑袍修士被锁链禁锢,面色灰败。
“尔等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昊天问。
黑袍修士惨然一笑:“指使?”
“哪有什么指使。”
“我等不过是些被遗弃的可怜人,自寻出路罢了。”
昊天眉头微皱:“那阵法从何学来?”
“西方遗迹中所得。”黑袍修士道,“当年罗睺败亡,其麾下魔族四散,留下不少传承。”
“我等在废墟中查找,偶得此阵,名为‘化灵转魔阵’,可将地脉灵气转化为魔气,供魔修修行。”
昊天目光一凝:“阵法原本在何处?”
“西方极西之地,有一处深渊,名为‘魔渊’。”
“那里魔气最浓,遗迹最多。”
“此阵便是从一处废墟中寻得。”黑袍修士顿了顿,“不过……那里如今已被一伙神秘修士占据,我等只在外围寻得此阵,不敢深入。”
“神秘修士?何等模样?”
“不知。”黑袍修士摇头,“他们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只知修为极高,至少是太乙境界。”
“我等曾远远感应过一次,其气息……与寻常魔修不同,更象是道魔双修,诡异非常。”
昊天心中念头急转。
道魔双修?太乙境界?占据魔渊?
这听起来,不象普通魔族馀孽。
“他们还做了什么?”
“似乎在布置什么大阵。”黑袍修士回忆道,“魔渊深处常有阵法光华闪铄,规模极大,远非我等这小打小闹可比。”
“正因如此,我等才离开西方,来东海寻觅生路。”
“怕被卷入其中,成为祭品。”
昊天沉默良久,挥挥手:“带下去吧。”
守卫将黑袍修士押走。
地牢中只剩下昊天一人。
他负手而立,眼中光芒闪铄。
西方之事,果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