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聊著，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早就结束了，换成了一个什么电视剧，男女主角在屏幕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著架，声音不大不小。
苏晚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墙上的钟。
已经五点多了。
她有些惊讶。
不知不觉间，她和顾烬已经聊了这么久吗？
从下午聊到天色將晚，从唐可欣聊到她自己，从过去聊到现在。
她记不清具体聊了什么，只记得他一直在听，偶尔回应，偶尔笑一下，没有不耐烦，没有看手机，没有心不在焉。
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听她说话。
苏晚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是她第一次跟顾烬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聊天。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对话，不是那种公式化的问答，而是像两个朋友一样，聊一些有的没的，聊一些琐碎的日常，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有压力，没有目的，没有算计。
就是聊天。
苏晚想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
“饿了吗？”
顾烬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晚回过神来，看向他。
他正侧著头看她，表情温和，眼里带著点询问。
苏晚点了点头，说：“有点。”
顾烬又问：“想吃点什么？”
苏晚想了想，然后说了几个菜名。
顾烬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朝著厨房走去。
苏晚看著他的背影，没有跟进去。
她靠在沙发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听著厨房里传来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案板上切菜的声音。
她没有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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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而是她知道，刚才已经把话题聊得差不多了。
在厨房里聊了，在客厅里也聊了，从唐可欣聊到她自己，从过去聊到现在。
现在在跟进去的话，就已经没什么话题聊了，那样很尷尬。
她需要给他一点空间，也给自己一点空间。
而且
她还有別的事要做。
因为今晚顾烬要留下来。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让她的心跳快了一些。
苏晚脸红了红，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站起身，朝著楼上走去。
苏晚走进臥室，轻轻带上门。
她站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像个小女生一样开始纠结。
要不要换身衣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皱起了眉。
因为换衣服的话，太明显了。
又不是要出门，突然打扮起来，顾烬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晚咬了咬下唇，有些纠结，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算了，就这样吧。 这样就好，自然一点。
苏晚对著镜子点了点头，然后推开臥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安静，她刚走出两步，就看见前方拐角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从房间里出来。
唐可欣穿著那件粉色睡裙，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正扶著门框，呆呆地往楼梯方向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梦游，脚上的兔子拖鞋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晚看著唐可欣那副迷糊的模样，开口唤了一声：
“可欣。”
唐可欣听见声音，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来。
她那双大眼睛还带著点迷茫，眨了眨，像是花了好几秒才认出眼前的人。
“苏晚姐姐”
她声音软软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沙哑。
苏晚看著她那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问了一句：
“刚睡醒？”
唐可欣闻言，抿著唇，然后点了点头，又揉了揉眼睛，动作有些笨拙，把眼角揉得红红的。
苏晚看著她那副模样，有些无奈，伸手帮她把睡裙的领子整理了一下，说：
“你一天哪来那么多觉睡，眼睛都睡肿了。”
唐可欣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碰到微微浮肿的眼皮，然后放下手，对著苏晚笑了笑，那笑容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太困了嘛”
苏晚看著唐可欣那副迷糊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穿过她有些凌乱的髮丝。
“走吧，下去吃饭。”
唐可欣“哦”了一声，乖乖地跟在苏晚身后，踩著那双兔子拖鞋，一步一拖地往楼下走。
两人走下楼梯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是青椒炒肉的味道，混著一点点蒜香，在空气里瀰漫开来。
唐可欣嗅了嗅鼻子，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但她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