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悠深吸一口气，看著镜子里那张红扑扑的小脸，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就像开了闸一样，一股脑地往外冒。
“我就闻你，怎么啦？”
她对著镜子理直气壮地说，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比刚才大了不少。
“笨蛋顾烬，我就闻你！就闻你！就闻你！”
她越说越来劲，小脑袋也跟著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跟谁吵架。
“就喜欢你就喜欢你就喜欢你！”
“就做关於你的梦，就做关於你的梦，怎么啦？”
“哼！”
她用力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努力做出一个很神气的表情。
“能被本小姐喜欢，那是顾烬你这个笨蛋的幸运！知不知道呀！”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她又觉得好傻，赶紧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捂著脸，耳朵尖红红的，但眼睛弯弯的，像是藏不住的笑意要从里面溢出来。
她放下手，重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还是很红，眼睛也亮晶晶的，嘴角翘著，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她对著镜子，又把那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闻你怎么啦？我喜欢你就闻你。
做关於你的梦，就做关於你的梦。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理直气壮。
她就是喜欢他，就是想闻他身上的味道，就是会做关於他的梦，怎么啦？
犯法啦？
想到这里，她的腰又挺直了些，下巴也抬得更高了。
“笨蛋顾烬。”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语气里带著点得意，又带著点娇蛮。
“最好是別被我追上，要是被我追上”
她顿了顿，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梦里的画面。
她赖在他怀里撒娇，想怎么作就怎么作，而他呢？
他就那样抱著她，由著她闹，由著她撒娇，由著她作。
她说什么他都答应，她要什么他都给。
她让他哄自己，他就乖乖地哄，一句怨言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又翘了起来，眼睛弯成两只好看的小月牙。
“嗯我就像昨天晚上梦里那样撒娇！让你哄我！”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但还是倔强地对著镜子，把最后的轻哼补上。
她哼完这一声，心里那点害怕和紧张，好像真的散了。
她对著镜子又看了几眼，然后弯下腰，把那条粉色的小裤裤从地上捡起来，洗乾净，拧乾，然后和顾烬的衣服挨在一起放好。
放好后，她又看了一眼那两件贴在一起的衣服，嘴角弯了弯。
臥室里。
顾烬坐在床边，听著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刚睡醒的脑子还有些迷糊。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的时候，他丝毫没注意到夏小悠躺过的那边，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在床单上若隱若现。
他的注意力在浴室那边。
水声哗啦啦的，已经响了有一阵了。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刚过。 她大早上洗澡干什么？
昨天晚上不是才洗过吗？
他有些疑惑，坐在床边，听著那水声，发了一会儿呆。
这几天，夏小悠確实变了不少。
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小心翼翼的了，说话也大声了，有时候还会对他发点小脾气，像只终於敢伸爪子的小猫。
这应该是好事吧？
至少比之前那副隨时会碎掉的样子好多了。
但下一秒，他又嘆了口气，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摇了摇头，没再往下想，而是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
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
他盯著那串数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苏晚那边的钱，林暖这边的，柳清寒的日结，加上之前攒下来的。
满打满算，应该还有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
他盯著窗外的天色，有些失神。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的，一声一声的，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好听。
他回过神来，把那些念头全部压回心底，然后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了件乾净的衣服换上。
今天是周六，得去苏晚那边。
他换好衣服后，走出臥室，路过浴室的时候，水声还在响。
他脚步顿了顿，然后拐进厨房。
他打开冰箱，拿出麵条，青菜，又拿了两个鸡蛋。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他把麵条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防止黏在一起。
然后开始洗青菜，切葱花，调汤底。
一切都有条不紊，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麵条在锅里翻滚，他拿著筷子，时不时搅一下。
然后，他的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伸。
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