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边。
顾烬从计程车上下来，朝著苏晚的別墅走去。
清晨的风带著凉意，吹起他的衣角。
他抬起头，朝著別墅门口看去。
苏晚和唐可欣已经站在那里了。
苏晚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她的目光一直看著这边，见他来了，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唐可欣站在她身侧，背著那个毛茸茸的小熊书包，穿著粉色的外套，小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有些红红大眼睛。
她那双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但见他看过来，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顾烬走过去，在两人面前停下。
苏晚看著他，嘴唇微微抿了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
“早。”
顾烬看著那个笑容，也笑了笑。
“早，苏老板。”
苏晚听见他叫自己苏老板，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递给他。
顾烬接过钥匙，看了她一眼，问：
“今天还忙吗”
苏晚摇了摇头。
“今天不忙。”
她说著，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
“我我今天在家里。”
顾烬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他侧过头，看向唐可欣。
唐可欣正低著头，盯著自己的小皮鞋，整个人像只缩在壳里的小乌龟，就是不肯看他。
顾烬看著她，说：
“走吧，可欣。”
唐可欣“哦”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依旧没有抬头看他，但她还是乖乖地迈开脚步，跟在他身后。
顾烬转身朝车子走去。
唐可欣跟在他身后，刻意保持著一点距离，也不牵著他的衣角了，只是就这样跟著。
苏晚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
她看著顾烬走到副驾驶门边，拉开车门，侧过身等唐可欣上车。
唐可欣乖乖爬进去。
顾烬隨手帮她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弯腰坐进去。
引擎启动。
车子缓缓驶离別墅区。
苏晚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迈巴赫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拐角。
微风吹起她的长髮，遮住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车內。
唐可欣坐在副驾驶上，抱著自己的小熊书包，小脸扭向车窗，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驶离安静的別墅区，开进城市的公路。
窗外的街景变得繁华，行人和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
唐可欣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顾烬双手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
他开著车，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微微蹙了蹙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少了什么。
车內很安静，只有引擎轻微的轰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
太安静了。
顾烬又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他踩下剎车，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后视镜，又扫过副驾驶然后他看见了。
唐可欣正缩在副驾驶上，抱著那个毛茸茸的小熊书包，小脸扭向车窗，盯著窗外一动不动的，只露出半张侧脸和白白的脖颈。
她今天格外安静，没有偷偷看他，也没有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就是安静地坐著。
顾烬这才意识到少了什么。
少了那只每天早上像小麻雀一样嘰嘰喳喳的聪明蛋。
少了那些“顾烬你吃早饭了吗”“顾烬你看窗外那只好可爱的狗”“顾烬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呀”的碎碎念。
少了那种虽然有点烦人，但已经习惯了的热闹。
他这才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依旧看著窗外，小脸埋在围巾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副缩著脑袋的样子，明显心情不太好。
红灯还有二十多秒。
顾烬收回视线，看著前方的红灯，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今天”
副驾驶那边没有反应。
唐可欣依旧看著窗外，像是没听见。
顾烬挑了挑眉，又开口问了一句：
“你苏晚姐姐又骂你了”
这次，唐可欣终於有反应了。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盯著自己怀里的小熊书包，摇了摇头。
“没有”
她声音闷闷的，从围巾里传出来，又轻又软，和平时那副脆生生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顾烬看著她那颗的小脑袋，有些疑惑。
平时这丫头要是被苏晚骂了，早就哭哭啼啼地跑来跟自己告状了，哪会像现在这样，闷声不说话
不是被骂了，那是怎么了
他正想开口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唐可欣就突然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的红绿灯。
“绿绿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