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內。
柳清寒走后,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暖还靠在顾烬身上,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她说著,抬起头看向顾烬,眼睛亮晶晶的。
她说著,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顾烬看著林暖那张因为得意而格外明媚的小脸,笑了笑,顺著她的话往下说:
“小意思,林小姐开心就好。”
林暖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成两个小灯泡。
她搂著他的脖子,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左边,她又凑过去亲右边。
亲完右边,她又去亲他的额头,他的鼻尖,他的下巴。
顾烬被她亲得有点招架不住,偏过头去,却又被她捧著脸掰正回来。
林暖嘟著嘴,语气带著点娇蛮。
顾烬只好任由她亲,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朝著门口的方向飘了一下。
林暖亲完顾烬后,终於心满意足地缓缓退开。
顾烬鬆了口气,正准备说几句好听的话,再让这位大小姐开心开心,然后找机会开溜的时候。
可他刚张开嘴,就看见林暖的手伸向了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小盒子。
她拿起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在手里轻轻晃了晃,然后凑近顾烬耳边,声音又软又糯,带著明显的暗示:
“我们继续做刚才没做完的事,好不好~?”
顾烬嘴角一抽,到嘴边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头看了眼她手里那个盒子,又看了眼她那张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林小姐”
他刚开口,林暖就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她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里面满是狡黠和得意。
顾烬没敢吭声。
林暖见他沉默,以为他是默认了,嘴角弯起一个笑容。
她把那个小盒子放到一边,然后又往他身上贴了贴,声音甜甜的。
她说著,手就开始不老实地去解自己裙子的系带。
顾烬眼皮狂跳,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思索著该怎么应对。
直接拒绝?
不行,林暖现在正在兴头上,拒绝只会让她更来劲。
找藉口开溜?
也不行,刚才才帮她骂走柳清寒,她现在正是最黏自己的时候,怎么可能放自己走。
那怎么办?
他看著她那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裙子的第一根系带,露出精致的锁骨,喉结微微滚动。
城市的另一边。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柳清寒漫无目的地走著。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她只记得走出酒店后,自己就在一直走,一直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冷风灌进她的衣领,吹得她身体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只是漫无目的的走著。
街道两旁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道孤独的痕跡。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於走不动了。
她停在一个街角,旁边有一张长椅。
柳清寒看著那张长椅,安静了几秒,然后走过去,在长椅上坐下。
她把包放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
冷风依旧在吹,把她的长髮吹得有些凌乱,鼻尖也被吹得通红。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又开始发酸。
刚才在包间里,她忍了那么久,忍得那么辛苦,就是为了不在林暖面前失態,不给主人添麻烦。
她做到了。
她成功在林暖面前维持了那副清冷高傲的样子,成功地让那个蠢女人什么都没察觉到,什么都没发生。
可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当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那些被她死死压住的东西,就再也压不住了。
主人的那些话,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地剐在她心上。
“显得你很没品。”
“跟个神经病一样。”
“你恶不噁心啊。”
每一句话都那么清晰,那么刺耳。
她知道主人是在演戏。
知道主人是为了不让林暖怀疑。
知道主人只是在逢场作戏。
可是
可是她心里还是会痛啊。
柳清寒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轻轻耸动起来。
“呜”
一声压抑的呜咽声从她指缝间溢出。
她不敢哭得太大声,怕被別人看见。
她可是柳清寒,是a大公认的校花,是那个永远清冷高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柳清寒。
她怎么能像个被拋弃的小狗一样,在路边哭哭啼啼呢?
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一滴,两滴,顺著指缝慢慢滑落下来,砸在她裙子上,打湿一小片深色。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但眼泪越擦越多。
她索性放弃了,就那样坐在长椅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