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悠看著顾烬的侧脸，心里那个被压下去的念头又悄悄冒了出来。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他放学回来，她做好饭等他，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洗碗，然后一起
一起什么？
夏小悠不敢再往下想，只是觉得心跳好像又快了一点点，脸也红了一点点。
她赶紧收回视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妻子。
丈夫。
她用力咬了咬唇瓣，努力想把那两个字狠狠压下去。
不能想。
不能想。
不能想。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注意力。
“对了。”
顾烬一边洗碗，一边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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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腿好得怎么样了？”
夏小悠被他这么一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好多了。”她小声说。
“不是很疼了，走路也比之前好了一点。”
她说著，还特意动了动那条腿，像是在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顾烬看了一眼她那条腿，点了点头。
“那就好，继续养著吧，別太著急。”
“嗯。”夏小悠乖乖点头。
两人没有再说话，但这种安静並不尷尬，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顾烬洗完碗，把碗筷放好，然后用抹布擦了擦手。
夏小悠则站在旁边，一直看著他，等他做完这一切，才跟著他一起走出厨房。
客厅里空荡荡的，那张坏掉的沙发还靠在墙边。
两人看了眼那个沙发，然后很有默契地一起朝著洗手间走去。
两人简单洗漱完后，便一起回到了臥室。
顾烬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夏小悠也走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两个人並排躺著，中间隔著一点距离。
顾烬伸出手，按下床头的开关。
“啪。”
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
夏小悠躺在床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她开心得不得了。
虽然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虽然他们只是像昨天一样並排躺著，中间还隔著一点距离，但她就是开心。
开心到想在被子里打滚。
她偷偷侧过头，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向顾烬那边。
他正平躺著，手放在被子外面，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的半边脸。
他在看手机。
夏小悠眨了眨眼睛。
看什么呢？
她好奇，但不敢问。
她只是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朝他那边挪了过去，很慢，很轻，生怕被他发现。
被子底下鼓起一个小包，那是她移动的痕跡。
她挪了一点点，又挪了一点点，床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终於，她挪到了一个满意的距离。
离他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但又不至於碰到他。
做完这一切后，她满足的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顾烬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著，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很专注。
夏小悠就这样看著他滑动屏幕的手指和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只觉得这一刻，真好。
和他待在一起，真好。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著他，也觉得好满足。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车声，但很快就消失了。
夏小悠缩在被子里，她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但至少现在，他在她身边。
这就够了。
她的嘴角悄悄弯了起来，然后闭上眼睛，带著那点满足，沉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烬也终於处理完手机上的消息，关掉了手机屏幕。
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个身影。
夏小悠已经睡著了。
她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睡觉的样子很乖，很安静。
顾烬看了她几秒，然后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夜色渐深。
房间里安静极了，两人也都睡著了。
顾烬侧躺著，呼吸平稳。
夏小悠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开，偶尔发出一两声小小的呼嚕声，像只蜷缩起来睡觉的小动物。
她睡得很香，很沉，嘴角还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突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嗡嗡嗡嗡嗡嗡”
顾烬微微蹙了蹙眉，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他眯著眼睛，朝著声音的来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