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沉默了几秒，隨后將书递还给唐可欣，语气恢復了平静，但多了几分探究。
“你以前学过？”
唐可欣接过书，抱在怀里，听到他的问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小了些。
“没有专门学过”
“但是，苏晚姐姐书房里有好多这样的书，苏晚姐姐不让我看电视的话，我就隨便翻翻看”
“看著看著，就记住了一些。”
“看著看著就记住了？”
顾烬重复了一遍，目光在她那张蠢萌蠢萌的小脸上打量著。
没有系统学习，仅凭隨便翻翻就能理解到这种程度。
这丫头在金融方面恐怕有点天赋啊
或者说，她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可能远超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模样。
这个发现，让顾烬对唐可欣的认知產生了一点改变。
唐可欣这时也注意到顾烬表情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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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总是被他“聪明蛋聪明蛋”的叫著，她此刻只感觉有些扬眉吐气。
她抱著厚厚的金融书，仰起小脸，努力想做出一个“我很厉害吧”的表情，但因为长相过於可爱，这表情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邀功。
她声音不大，却带著点藏不住的雀跃。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我之前就说过的！”
顾烬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带著点认可。
“嗯，聪明。”
得到他肯定的回应，唐可欣眼睛更亮了，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奖赏。
但她立刻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她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顾烬转过头，看向她，用眼神询问。
唐可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小脸绷紧，认真的说：
“那你以后不许再叫我聪明蛋了！”
顾烬看著她这副严肃的模样，愣了愣，紧接著，他十分配合地点头，语气敷衍。
“好，聪明蛋。”
唐可欣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心里一喜，得意地点了点头，刚想说“这还差不多”，可话到嘴边却猛地停了下来。
唐可欣瞬间反应过来，小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她抬起手指，用力戳了一下顾烬的手臂，声音带著点恼怒。
“喂！”
顾烬一脸无辜地转过头，眨了眨眼，仿佛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
“怎么了，聪明蛋？”
唐可欣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只小河豚。
她当然知道他这是在故意装傻！
这个混蛋！
明明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
可她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这种被全方位的压制感觉让她感到无比憋屈。
“你你混蛋！”
她只能气鼓鼓地丟下这句话，然后用力扭过头，不再看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那本金融书上。
只是，书上的知识点似乎都变成了顾烬那张可恶的脸。
她盯著书，脑子里疯狂上演著小剧场。
哼得意什么！
等她以后变得比苏晚姐姐还要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成了超级厉害的大人物
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混蛋顾烬！
她要把他绑起来！
不对，要让他跪在地上！ 然后然后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脱下她最贵最漂亮的小皮鞋。
然后用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起头，仰望高高在上的她！
最后，再慢慢地，用力地，把脚踩在他那张总是气人的脸上！
把他踩得扁扁的！
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看他还能不能叫她聪明蛋！
就像就像苏晚姐姐书房里，那本奇奇怪怪的书上，看到的那个词一样
对！！
她要当s！
让顾烬当！
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厉害的人！
这个復仇幻想让她越想越觉得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顾烬被她踩在脚下，狼狈求饶的样子。
连带著刚才那股憋闷都瞬间散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小身板，重新看向面前的金融书，看得比刚才还要认真，小脸写满了坚定。
顾烬见唐可欣重新看起书来，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林暖的聊天记录。
她今天没来上课，也没发消息说明。
老板可以不吱声，但员工不能视而不见。
他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语气相当官方。
“林小姐，今天没来上课吗？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发送。
发送完，顾烬收起手机，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一道正偷偷看过来的目光。
是柳清寒。
她似乎没料到顾烬会突然看过来，两人的目光接触对上。
柳清寒愣了愣，隨即飞快地低下头，长长的头髮垂下来，遮住她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