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的目光与柳清寒对上。
他迅速移开视线，低声对苏晚说：
“苏老板，那边靠后有空位，比较安静。”
苏晚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迈步朝著那边走去。
唐可欣则紧紧跟著顾烬，小步挪动，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
三人朝著后排角落走去。
而柳清寒则僵坐在原位。
顾烬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她身上的穿著，气质，绝不是普通学生，甚至不像一般的富家女。
还有那个抓著他衣服的小女孩，看起来怯生生的，但关係似乎很好？
难道这些都是他的客户？
这个念头让柳清寒心里猛地一缩。
她之前就知道顾烬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可她潜意识里，还残留著一丝自己是特殊的错觉。
可现在，眼前这一幕彻底粉碎了她的幻想。
他的客户甚至远不止她和林暖。
他甚至能把校外的客户，直接带到学校里来！
她看著顾烬安顿好那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后排坐下。
他甚至还帮那个小女孩拉开椅子，然后在她旁边坐下，低声对她说著些什么，神情是柳清寒熟悉的温和耐心，与曾经对她一模一样。
柳清寒猛地转回头，不再看那个角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之前的调查还是太片面了。
一会过后，柳清寒缓缓鬆开紧握的笔，拿起书本，目光重新落在书本上。
只是她散发出的冰冷气场，却让一旁的几个同学都噤若寒蝉。
另一边。
顾烬安顿好唐可欣，刚拿出书本，就感觉到身旁苏晚的目光在缓缓扫视著教室。
顾烬心里清楚，她大概率是在找林暖。
苏晚今天来a大，除了看看，恐怕也有確认某些情况的意图。
她没直接问，但行动已经表明了这一切。
苏晚的目光掠过一个个陌生的年轻面孔，略过那些好奇或惊艷的目光。
最终，她与一道冰冷的目光对上了。
是柳清寒。
那目光里带著探究，评估，以及隱晦的敌意。
苏晚微微蹙起秀眉。
她不认识这个女孩，但对方看她的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好，甚至带著一种让她不悦的审视。
她苏晚什么时候能被一个学生这样打量了？
但毕竟是在大学教室，她也不好当场发作。
她收回目光，侧过身，靠近顾烬，压低声音询问，语气带著些不满。
“顾烬，靠窗那个穿裙子的女生你认识吗？她老看我们干什么？”
顾烬看著眼前的书本，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顺著苏晚示意的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柳清寒的方向。
他收回目光，转向苏晚，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声音同样放得很轻。
“不太熟。” “可能是苏老板你太漂亮了，跟学校里的学生不太一样，所以她才多看几眼吧。”
苏晚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她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而，顾烬刚应付完苏晚，另一边的麻烦就又开始了。
唐可欣从一开始的紧张和害怕后，那点好奇心立刻压过了胆怯。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这个陌生的教室，看著讲台上开始授课的老师和周围埋头记笔记或玩手机的大学生们。
然后，她的小身子往顾烬这边凑了凑，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顾烬。
“顾烬”
她声音压得极低，確定不会打扰到別人，带著满满的好奇。
“那个站在前面讲话的老师，他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呀”
“大学老师，讲的专业课，你没学过当然听不懂。”
顾烬也压低声音，言简意賅。
“哦”
唐可欣似懂非懂的点头，眼睛又看向周围。
“那他们上课怎么不好好听讲呀，还在玩手机。”
“大学比较自由一点。”
顾烬感觉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那个姐姐的头髮顏色好漂亮，是染的吗？我也能染吗？”
“不能。”
“你平时就坐在这里上课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唐可欣对大学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也忘了紧张，抓著顾烬这个校园百科问东问西。
顾烬一边要留意苏晚的状態，一边还要应付身边这个十万个为什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只好伸手，轻轻按在唐可欣脑袋上，將她正在好奇张望的小脑袋稍稍转正，低声道：
“安静点，不然下次不带你来了。”
唐可欣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嘴，但那双水润的大眼睛还是到处转来转去，好奇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只是不再发出声音。
然而，这种安静並没能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