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不再继续追问,只是看著她,等待她自己憋出下一个理由,或者乾脆恼羞成怒地跑掉。
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可欣低著头,盯著自己沾了点泥土的脚尖,脑子一片乱麻。
她那点探究欲,在顾烬的三言两语下,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尷尬无比的对话。
可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掉,好像更丟脸。
就在她进退两难,恨不得时间倒流,自己从来没有冒出过,来找顾烬说话这个愚蠢念头时。
“阿嚏!”
她突然打了喷嚏,隨后赶紧捂住鼻子和嘴巴,眼睛泛起水光。
她忘了,清晨的花园,赤脚站在冰凉的石板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裙子好像很容易著凉
顾烬:“”
他看著眼前这个把自己陷入尷尬境地,眼睛湿漉漉像只犯错小狗的丫头,彻底没脾气了。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跟这种麻烦精计较,纯属浪费生命。
“行了。”
他站起身,语气带著点无奈和认命。
“赶紧回屋里去,真感冒了,倒霉的还不是我?”
这丫头要是生病了,到时候还不是需要他来照顾。
唐可欣吸了吸鼻子,泪眼朦朧地看向顾烬。
顾烬看著她这副呆呆的样子,只觉得头疼。
他不再多说,直接走上前,在唐可欣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弯腰,伸手。
不是拉她,也不是扶她。
而是直接將她横抱起来。
“呀——!”
唐可欣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瞬间腾空,小手下意识抓住顾烬胸前的衣服。
“你你干嘛?!放我下来!”
她慌慌张张地喊道,小脸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涨得通红。
“闭嘴,別乱动。”
顾烬低声呵斥了一句,抱著她朝著她刚才出来的那个小门走去。
“送你回去穿鞋,还是你想光著脚走回去,再打几个喷嚏,把苏晚引来?”
唐可欣被他抱著,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鼻尖縈绕著顾烬身上清爽的气息。
她大脑一片空白,之前那些复杂猜测,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顾烬抱著她?
而且自己好像没有那么討厌?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慌乱,赶紧低下头,把脸埋低了一些,心臟在胸腔里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顾烬则没想那么多。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的麻烦精给处理掉。
他抱著唐可欣,走到小门前,用脚轻轻踢开门,走了进去。
別墅內部温暖的空气瞬间袭来。
顾烬鬆开手,將她放在地上,隨后退后一步,淡淡道:
“自己上去穿鞋,换件厚点的衣服,別再光著脚到处跑了,听见没?”
唐可欣赤脚站在地毯上,还有些发懵,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顾烬看了她一眼,確认她不会再做出什么离谱举动后,便转身,重新朝著花园的方向走去。
唐可欣一个人站在原地,脸颊红扑扑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她確定顾烬已经走远后,才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 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好奇怪啊。
苏晚姐姐很奇怪。
顾烬好像也有点奇怪。
而她自己好像是最奇怪的那个。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了困惑的哀鸣。
“哎呀!”
她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不能想不能想”
她小声嘟囔著,强迫自己把注意力移开。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一看,白皙的脚丫上粘了不少泥土混合著草屑。
看起来脏兮兮的。
唐可欣皱了皱小鼻子,下意识缩起脚趾。
得赶紧弄乾净。
她左右看了看,苏晚姐姐现在应该还在客厅。
她不能这副样子过去。
好在旁边就有一间洗手间。
唐可欣像做贼一样,踮著脚尖溜了进去,隨后轻轻的关上洗手间色门。
她打开灯光,看向洗手台自带的镜子。
只见她脸上此时带著点不正常的红晕,眼睛水汪汪的,带著点窘迫和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
“都怪顾烬那个混蛋!”
她对著镜子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隨后,她拧开水龙头,把两只脏兮兮的脚丫伸到下方,让温热的水流缓缓衝刷。
她低著头认真地冲洗著,確保每一处都乾净。
洗好脚,她胡乱扯下旁边的擦脸巾,仔细地把脚上的水珠擦乾。
脚丫恢復了原本的白皙乾净,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还是有些凉。
她想起顾烬的穿鞋叮嘱,撇了撇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推开洗手间的门,再次躡手躡脚地溜出来。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捡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