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睡意褪去,渐渐清醒过来,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尷尬。
对,就是尷尬。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之前那些让她又羞又怒的画面,此刻又出现在脑海。
而罪魁祸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穿著乾净整洁的衣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
好像那件顛覆她生活,让她方寸大乱的事情,对他而言,就真的只是一场额外的付费服务。
这个认知让苏晚心里憋著一股火,却又无处发泄。
她不能提,一提就显得她还在耿耿於怀,显得她有多在乎似的。
可她又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不上不下,憋屈又烦躁的感觉,让她看顾烬更不顺眼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扫视,从他眉眼到下頜,再到他包裹在衣物下,隱约能回忆起触感的
“咳。”
苏晚猛地回过神来,被自己脑海中的联想惊得轻咳了一声,赶紧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顾烬听见她咳嗽,关切的问道:
“苏老板,是不是昨晚著凉了?”
“没有。”
苏晚立刻回復,语气有些生硬。
她又看了一会窗外,隨后重新转过头,强迫自己直视顾烬,试图找回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但一对上他那双眼睛,她好不容易攒起的气势就泄了大半。
“你”
她开口,却发现声音有些乾涩。
“你就打算一直站在那里?”
闻言,顾烬向前走了几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隨后询问道:
“苏老板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安排?需要?
苏晚被他问住了。
她叫他来,本质上只是想把他绑在身边,至於具体要他做什么
她根本没仔细想过。
“没什么特別的安排。”
她有些生硬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你就待著。”
“好的。”
顾烬应得乾脆,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摆出一副安分的模样。
可他越是这副顺从,专业,毫无破绽的样子,苏晚心里那股邪火就越旺。
他就不能有点別的反应吗?
哪怕是一点点不自然,一点点心虚也好啊!
难道对於他来说,和女生发生那种关係,真的没一点心理负担?
还是说是他经验太丰富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后一个猜测让她心里猛地一揪,升起一股说不清的难受感觉。
“顾烬。”
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冷了下来。
“嗯?苏老板请说。”
顾烬立刻坐直了些,目光专注地看向她。
看他这副样子,苏晚到了嘴边的质问,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能问什么?
问他跟多少人做过这种事?
她能以什么身份去问?
她胸口莫名有些发堵。
明明是她花钱雇了他,为什么反倒是她坐立不安,连视线都不敢在他身上多停留? 而他,这个罪魁祸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能气定神閒地问她有什么安排?
苏晚越想越气,那股无名火在胸腔里越烧越旺。
她的目光忍不住又飘向顾烬,这次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凶狠和委屈。
她看著他那副平静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委屈。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尷尬?在回忆?在反覆回想那些让她羞愤欲死的细节?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这股无处发泄的怒火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她猛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盯著窗外的阳光。
顾烬坐在一旁,见她从最初的冷淡疲惫,到尷尬躲闪,再到此刻强压怒火的憋屈模样
这位大小姐的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
起初,顾烬还有些疑惑,不明白她的怒气从何而来。
但很快,他联繫到她刚才不自然的神情的眼神,以及此刻这副又羞又恼,偏偏无处发作的样子
顾烬瞬间瞭然。
是了。
那晚的事。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充满火药味的尷尬空气。
“那个苏老板。”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放得更缓。
“你要是想一个人静静,我可以去花园那边转转,等你有什么需要了,可以隨时叫我。”
他主动提出离开她的视线范围,给她一个缓衝和整理情绪的空间。
苏晚听到他这话,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
他果然看出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羞愤。
“隨便你。”
她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依旧没回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些。
顾烬得到了默许,便站起身,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他朝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