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输了！”
夏小悠懊恼地跺了跺脚，看著面前那杯又被满上的威士忌，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
她酒量很浅，刚才已经喝了几杯，此刻脸颊已经开始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她看向顾烬，小手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
顾烬立即心领神会。
在酒被推到夏小悠面前时，他伸手接过，对几人歉意的笑了笑。
“夏小姐酒量浅，这杯我代她吧。”
说完也不等几人反应，又是一饮而尽。
这举动自然是引来了几人的起鬨声。
一开始，几人还开玩笑说代酒要罚三杯，但顾烬每次都爽快答应，並且真的连喝三杯，反倒让他们也不好再继续刁难。
到后来，只要夏小悠一输，几乎不用她开口，顾烬就会主动把酒杯接过去。
喝到后半场，粉色西装男等人已经有些东倒西歪，而金丝眼镜男早就脱离了战场，在那边慢悠悠的品著红酒。
顾烬虽然喝得最多，但依旧坐得笔直，只是反应稍微慢了一点点。
而夏小悠，因为大部分酒都被顾烬挡了，此刻处於一种恰到好处的状態。
她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心情好得不得了，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尤其是身边这个一次次为她挡酒的身影。
她半个身子都软软地靠在顾烬身上，仰著泛红的小脸，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戳了戳顾烬的脸颊。
“你怎么都不醉呀”
她嘟囔著，眼神迷离又困惑，像只试图理解复杂问题的小猫。
“他们都倒下了你喝了那么多还没醉是偷偷把酒倒掉了吗？”
她说著，还低下头，想去看看顾烬脚边有没有水渍。
她身上清甜的味道拂在顾烬鼻尖。
顾烬下意识地想往后避开一点，但夏小悠几乎整个人都倚靠著他，让他避无可避。
眼见避不开，他只好温和的说道：
“夏小姐，我哪敢倒掉你的酒？只是以前应酬的时候练出来了一点酒量。”
夏小悠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似乎理解了一点，又似乎更困惑了。
她不再纠结於他为什么不醉，而是將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脸上。
“哦”
她手指从他脸颊滑落，无意识地把玩著他西装外套的扣子。
“那你喝多了是什么样子啊？也会像他们那样胡说八道，或者倒头就睡吗？”
顾烬不动声色地將身体往后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我喝多了大概就是比较安静，想睡觉吧。”
他给出了一个最安全，最无趣的答案，希望能终结这个话题。
“就这样啊？”
夏小悠果然有些失望，她撇了撇嘴。
“没意思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她沉默了一会，隨后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那你现在不许睡觉！今晚你要陪著我，等我玩够了才能睡！”
顾烬看著她这副愈发不讲道理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能点头应下。
“好，不睡，陪著夏小姐。” 得到了满意的答覆，夏小悠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將脑袋靠回他的肩膀上。
她不再说话，只是半眯著眼睛，感受著场內舒缓的音乐和身边人的气息，偶尔会因为远处传来的笑闹声而好奇地抬头看一眼，然后又懒洋洋地靠回去。
顾烬垂眸看著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受著她全然依赖的姿態，心情有些复杂。
这位小祖宗，清醒时骄纵任性，喝多了反而透出一种不设防的天真和黏人。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这个习惯了偽装和计算的人，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感觉
但他很快便將这丝情绪压了下去。
他是服务者，她是僱主，仅此而已。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確保她能安全，尽兴，然后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现场的乐队突然奏起了一支优雅的音乐。
灯光也变得柔和迷离，聚焦在中央的舞池地板上。
紧接著，几对男女率先滑入舞池，裙摆飞扬，身影翩躚。
夏小悠正靠在顾烬身上，一听到音乐，眼睛立刻又亮了。
她从顾烬怀里直起身来，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腕，语气雀跃。
“跳舞！顾烬，我们去跳舞！”
顾烬心里咯噔一下。
跳舞？
在这种眾目睽睽之下跳舞？
他瞟了眼苏晚所在的位置，试图婉拒，脸上露出些许为难。
“夏小姐我不太会跳这种舞，怕扫了你的兴致。”
“哎呀！没事的没事的！”
夏小悠根本听不进去，用力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自信满满。
“我可厉害了！我教你！很简单的，跟著我的步子就好啦！”
她根本不给顾烬继续推脱的机会，半拉半拽地就把他往舞池里拖。
顾烬碍於身份，又不能真的用力挣脱，只能半推半就地被她拉进舞池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