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不然呢？难道是因为爱吗？
姐姐，我们之间从一开始不就是纯粹的金钱关係吗？
你现在这副被渣男骗了感情的模样是闹哪样？
但他不能这么说。
他保持著礼貌的微笑，语气平和却带著清晰的界限。
“柳同学，我们之前的合作已经结束了，至於我现在为谁服务，以及原因，请恕我无法告知，如果没什么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再次微微点头，准备离开。
“顾烬！”
柳清寒看著他真的就要这样离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似乎想去拉他的衣袖，但在触及他冷淡目光的瞬间，手又僵硬地停在半空。
她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祈求。
“如果…如果我”
“我也”
如果她也愿意出钱，出更多的钱呢？
这话太掉价了，太卑微了！
她柳清寒什么时候需要靠砸钱去跟林暖抢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她曾经视为“鱼”的男人
可如果不这样，她又能怎么办？
眼睁睁看著他成为林暖身边的风景？
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都应该属於自己
顾烬看著她挣扎的神情，几乎能猜到她未说完的话。
他心里警铃大作。
別！可千万別！
同时接对家的单是行业大忌！
要出人命的！
他立刻打断了她。
“柳同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祝您以后一切顺利。”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加快脚步与她擦肩而过。
柳清寒僵在原地，伸出的手缓缓垂下。
她看著顾烬决绝离开的背影，感受著周围偶尔路过同学投来的好奇目光，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耳光。
前所未有的失败感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他甚至连让她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
原来，从头到尾真的都只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阳光依旧明媚，她却感觉浑身冰冷。
顾烬走出很远，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单薄和淒凉。
他轻轻嘆了口气。
金主和打工人，本来就应该保持纯粹的金钱关係啊。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拋开，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梧桐树下，柳清寒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晚风吹拂在她的胳膊上，她才惊醒。
她抬手，用力擦掉脸上狼狈的痕跡，呼吸渐渐平稳。
无论是林暖，还是別的什么人，谁都別想把顾烬从她这里夺走！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里面翻涌著近乎疯狂的执念。
她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帮我查个人。”
夕阳彻底落下，別墅外的路灯依次亮起，在地面投下孤零零的光斑。
夏小悠抱著膝盖，蜷缩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里。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她的视线，又一次飘向那个被小心放置的小狗玩偶身上。
她的目光已经黏在上面很久了。
时不时，她就会飞快地瞟一眼墙上的掛钟，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只是在发呆。
当指针终於指向约定时间，房门敲响时，夏小悠几乎是立马就坐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个小狗玩偶，將它塞到了沙发靠垫的最深处，还用力按了按，確保它被完全掩盖住。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小脸走去开门。
门拉开一条缝，顾烬那张討厌的脸出现在门外。
“晚上好，夏小姐，我来了。”他的声音温和，一如既往。
夏小悠的目光在他脸上迅速扫过，然后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侧身让他进来。
“怎么卡著点来的？”
顾烬一边弯腰换鞋，一边解释。
“路上有点堵车，抱歉让夏小姐久等了。”
顾烬提著食材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工作。
他以为夏小悠会像往常一样，窝在客厅沙发里追剧或者打游戏，等待投餵。
然而今天却有些不同。
他刚拿出蔬菜正准备清洗时，就感觉一道视线牢牢黏在自己背上。
一回头，就看到夏小悠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正倚在厨房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顾烬没太在意，继续手上的动作。
可当他开始切菜时，那道视线依旧存在。
当他起锅烧油时，那道视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