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悠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被他这粗鄙的话气得小脸涨红,又惊又怒。
她赶紧抓起一旁的小刀横在身前,声音都带了点颤音。
“你…你敢!”
“不敢不敢!我哪敢啊!”
顾烬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变脸比翻书还快。
“姑奶奶,我就是给你分析最坏的可能性,我真没恶意。”
夏小悠紧抿著嘴唇,心里却不由自主地顺著他的话往下想。
好像…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对方真有歹意,自己报警的举动確实有可能激怒他。
而且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后,她突然发现明明现在形势这么危急,但自己除了最初的惊慌,现在竟然没有预想中那么恐惧?
她下意识抬眼打量顾烬。
这傢伙看起来確实不像坏人,难道正是这样,才让自己潜意识里放鬆了警惕?
顾烬捕捉到她情绪的鬆动,赶紧小声辩解。
“夏小姐…说句实话,你发的那种委託是个人都会想歪吧?”
他偷偷瞟了眼夏小悠,接著说道:
“再说了,我要是真想干点什么,你觉得…你真能拦得住我吗?”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赤裸裸的现实。
夏小悠仔细回想刚才的经过,好像自己咬了他一口后,他確实就立马停下动作了。
“你管我怎么发委託!”
她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明显底气不足。
“好好好,不管不管,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顾烬捕捉到夏小悠刚才话里的关键词,连忙扯开话题试图將对话拉回正轨。
“夏小姐,你有厌食症是吧?这才是你找厨子的真正原因,对吗?”
夏小悠抿了抿唇,算是默认了。
她確实已经很久没能好好吃一顿饭了,每次看到食物都毫无胃口,甚至反胃。
顾烬立马趁热打铁。
“这样,夏小姐,你给我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我现在就去厨房给你做一顿饭。”
“做完后你要是觉得有一点点想吃的意思,你再考虑要不要原谅我。”
“要是你还是觉得我是变態,还是想报警,我绝无二话,立马滚蛋,顺便自己把自己拷派出所门口去,你看行吗?”
他眼神恳切,姿態放得极低。
夏小悠狐疑的看著他,心里已经悄悄的权衡起来。
这傢伙说的倒是好听,要是自己真的报警了他肯定会把自己
但眼下除了暂时相信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喜欢清静,所以家里也没有安排佣人什么的。
自己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在他面前確实毫无反抗之力。
而且…这傢伙虽然行为离谱,但认错態度还算端正,长得也…確实挺下饭的。
“哼…”
她轻哼一声,把手机放下,用下巴指了指厨房方向。
但顾烬却没动。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
“那个…夏小姐,你看…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进厨房?”
他话没挑明,但夏小悠瞬间就懂了他的顾虑。
他是怕自己留在外面偷偷报警。
“我跟你进去?”
她立刻竖起眉毛,警惕地问道。
“进去之后,你要是趁机对我做点什么,我岂不是叫天天不应?”
顾烬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著些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夏小姐,我现在要是真想对你做点什么的话,在哪儿不能做?你觉得这客厅和厨房有区別吗?”
“你!”
夏小悠被他的话噎住,气得俏脸通红,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继续瞪著他。 僵持几秒后,她还是气鼓鼓地站起身,率先朝著厨房走去。
形势比人强,这点道理她懂。
她站在厨房门口跟顾烬说道。
“冰箱里有东西。”
顾烬应了声,隨后利落地系上围裙,整个人看起来竟真的添了几分人畜无害的居家感。
“嘶”
好久没有穿著衣服系围裙了,还有些不习惯。
他对这围裙很是满意,转身投入厨房。
洗菜、切菜、热锅、下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夏小优抱著手臂靠在门框上,一双美眸紧紧盯著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却在暗暗腹誹。
动作倒是挺像那么回事,长得也確实人模狗样
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齷齪东西!
噁心!
时间悄然流逝。
顾烬很快就將几道精心烹製的菜餚端上餐桌,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夏小姐,请尝尝。”
夏小悠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在那盘卖相最好的排骨上拨弄两下,挑剔地夹起最小的一块放入口中。
她细嚼慢咽,眉头却渐渐蹙起。
几秒后,她拿起旁边的纸巾,无比嫌弃地將口中的食物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