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城的客房内,韦赛里斯里在侍女的帮助下脱去靴子和外袍,然后接过随行的学士递来的助眠酒。
“不,别关窗户,让我呼吸一些新鲜空气。”韦赛里斯吩咐道,晕船让他有些难受。
侍女闻言将窗户重新撑开,用撑杆固定好,随后放下帷幕,行礼退去。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悄悄溜进房间,让韦赛里斯略感舒适。他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助眠酒,醇厚的酒香在舌尖蔓延开来,暂时缓解了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王子殿下一如既往地厌恶我,陛下。”
“你是奉我的命令行事,奥拓。另外也别怪他,失去孩子的痛苦,让他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韦赛里斯轻声说道。
“君临的丝绸街和跳蚤窝里有他留下的十几名私生子和私生女,他从未在乎过他们的死活。”
“也许这个孩子不一样,他的母亲毕竟是戴蒙曾经公开宣告要娶的女人。”
奥拓爵士抿住嘴,控制住自己的表达欲,在沉默了片刻后,换了个话题:“关于公主殿下的联姻,您似乎还有些疑虑。”
“你极力推荐的这位联姻对象,虽然不错,但现在我还无法下定决心。他的根基不在维斯特洛,七国的排外让他能给予我们未来女王的支持非常有限。”
“陛下,我明白您的顾虑,但龙和军队在任何时候都是最有利的支持。”奥拓爵士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说服韦赛里斯。
“让我睡一会吧,首相大人,午后我还要考察那位黑龙王呢。”助眠酒起了效果,韦赛里斯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祝您好眠,陛下。”
……
与此同时,高潮城的沙滩上,雷妮拉、兰娜尔和兰尼诺半蹲在沙滩上挖蛏子。
兰娜尔和兰尼诺像眩耀新玩具一般,给雷妮拉安利这种新奇的娱乐方式,随着第一个蛏子被拽出沙洞,初尝捕猎的新奇快感让小姑娘兴奋地大喊大叫。
夜煞用后足抓着一头硕大的抹香鲸,从三人的头顶飞过,落在不远处的海滩上。尖牙密布的巨口咬住抹香鲸头颅,残暴地一扭,“嘎啦”一声,挣扎的鲸鱼瞬间没了生息,弓起的身躯和高高翘起的尾鳍瞬间拍落在地。
夜煞拱了拱,调整了一下食物的摆放,便对准膏腴最丰厚的肚腩喷吐幽蓝色的火焰,直到焦糊味和肉香味弥漫开来,才撕扯下一大口,贪婪地吞咽。
百米级别的身形,千吨重的体量,一顿饭少说得七八头牛、或者三四十只羊才算饱食。而且人教版的夜煞一天要吃三顿。
潮头岛的龙卫每日喂食的牛羊,不够这个大家伙吃饱,出钱另买又有些指责主人招待不周的意味,瑞德索性让它每天去海里捕食,吃剩的残羹剩饭则直接甩给其它的小龙。
但这样又导致了其它的问题。
“嘶嘎!”!”
潮头岛的龙最近有点多,被食物的香气所吸引,纷纷从岛屿的各个角落振翅而来。瓦格哈尔、科拉克休对着诱人的鲸肉虎视眈眈,梅利亚斯则打量着对峙的三龙,意图充当机会主义者,叙拉克斯和海烟在远远的地观望着,想看看大家伙今天是否继续投喂。
瓦格哈尔庞大的身躯在这些龙中最为显眼,但夜煞丝毫不在意它的注视,依旧专注地享用着自己的美食。直至瓦格哈尔离得太近,夜煞才猛然抬起头颅,低沉地咆哮一声,警告着瓦格哈尔不要越界,瓦格哈尔毫不畏惧,回以愤怒的咆哮,眼瞅着龙斗即将爆发。
雷妮拉三人目定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克里斯顿爵士则警剔地抽出长剑,挡在三人之前,以防万一。
“止戈!瓦格!”兰娜尔挣脱克里斯顿爵士的阻拦,冲上前去。
“海烟!”“叙拉克斯!”兰尼诺和雷妮拉见状,也各奔向自己的伙伴,想要将它们带离战场,避免这两头小龙被壮年龙和老年龙的战斗波及。
“殿下!危险!”科利斯顿呼唤道。
“去找我叔叔、姑姑、还有瑞德!”
一声呼唤的口哨声突兀地传来,凶神恶煞状的夜煞猛地回头,原本凶狠的竖瞳立刻扩大成圆润的圆形。瑞德正骑着一头健壮的战马疾驰而来,有着心灵联系的瑞德比在场的人更早感知到了伙伴的情绪。
当然,跟瑞德一起在靶场试射巨弩的戴蒙也跟来了,科利斯伯爵则火急火燎地去呼唤妻子,他早已将岛上的三条龙都看做自己家族最重要的资产,更不要说公主和自己的一双儿女也在那片海滩上挖蛏子。
该死的蛏子!
科拉克休和主人本就极有默契,在戴蒙安抚下,放下了攻击的姿态。但瓦格哈尔完全不理睬兰娜尔的呼唤,又贴近了一步,龙越老,脾气越臭,越不受控制。
夜煞的目光则在瑞德和瓦格哈尔之间来回切换,顾前又顾后,弱了气势,猝不及防之下,鲸鱼被瓦格哈尔一口叼走。
大家伙随即望向瑞德,半是指责,半是委屈地低吼。
“老婊子”这就有点欺负龙了。
“干它!”瑞德果断鼓励道。这几天把大家伙约束得有点过了,该让它释放释放天性了。
得到鼓励的夜煞目光瞬间变得凶狠。
夜煞助跑几步,迅速升空,然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