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子的话如同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刘芳四女口鼻溢黑血、浑身抽搐的模样,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那是阴骨蚀心蛊彻底爆发的前兆——蛊虫死在体内,残体化作断肠毒,无药可解,唯有苗疆万蛊洞深处金翅凤凰蛊的涎水,才能洗净残毒、修复魂魄。
我没有半分尤豫,当即向桃之林请辞,只身前往苗疆。玄清司虽派了两名外勤随行,却只负责外围接应与路线引导,不敢深入撒马村腹地——苗疆深处村寨排外,更忌讳玄门官府之人踏入,多带一人,便多一分风险。
一路翻山越岭,密林瘴气缭绕,腐叶与湿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通过枝叶缝隙,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林间不时传来虫豸嘶鸣与怪鸟啼叫,平添几分诡异。
按照玄风子留下的路线,走了整整三日,终于抵达撒马村村口。
村口立着一块黝黑的石碑,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苗文,碑身爬满青笞,透着一股陈旧阴森的气息。石碑旁是一条蜿蜒的土路,通向密林深处的村寨,路边长满不知名的奇花异草,花色艳丽,却散发着淡淡的腥甜,一看便知多半含毒。
“王顾问,前面就是撒马村了,我们就在这里等您,不敢再往前。”随行的外勤小哥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村里规矩多,我们外人贸然进去,怕是会惹麻烦。”
我点头示意理解,刚抬脚迈上土路,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声音很轻,被林间虫鸣掩盖,若不是我常年与阴邪打交道,感官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我心头一紧,猛地顿住脚步,低头看向脚下——
草丛里,一条通体乌黑、泛着冷冽寒光的毒蛇,正盘踞在那里,三角头颅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不停吞吐,一双竖瞳死死锁定着我。蛇身不过拇指粗细,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最显眼的是蛇头下方,五道清淅的白色斑纹,赫然是——五步蛇蛊!
不是普通的五步毒蛇,是被人以巫蛊之术饲养、淬了蛊毒的邪物!
普通五步蛇毒,足以让人伤口溃烂、凝血衰竭,而这五步蛇蛊,毒中带蛊,一旦被咬,蛊虫会顺着血液钻入经脉,蚕食玄力,封锁经脉,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让一个玄门高手变成废人,寻常草药根本无解。
我反应极快,立刻侧身躲避,可还是慢了半步。
毒蛇速度快如闪电,獠牙狠狠咬在我的小腿上,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皮肉,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紧接着,一股冰冷阴邪的毒素,顺着血液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阵阵发麻,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玄力,竟被瞬间压制,丹田内的彼岸金丹也仿佛被冻住,纹丝不动。
“王顾问!”
两名外勤惊呼一声,连忙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我低头看向小腿,伤口处乌黑肿胀,黑色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不过片刻,已经蔓延到膝盖,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麻木感顺着腿往上窜,直冲心口。
“是五步蛇蛊,不是普通蛇毒!”我咬牙,声音发颤,“快,找草药,七叶一枝花、半边莲,任何解蛇毒的草药都行!”
两名外勤脸色煞白,立刻慌慌张张地在路边草丛里翻找,可撒马村地处苗疆深处,植被怪异,他们翻了半天,连根象样的草药都没找到,急得满头大汗:“王顾问,找不到!这里的草我们都不认识,根本没有常见的解蛇毒药草!”
毒素蔓延越来越快,我感觉浑身发冷,头晕目眩,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虫鸣也变得模糊不清,浑身力气飞速流失,若不是被两人扶着,早已瘫倒在地。
我心里清楚,再拖下去,不用半个时辰,蛊毒就会侵入心脉,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土路尽头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呀?”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天真,又有几分警剔。
我艰难地抬头,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苗族小姑娘,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苗家服饰,头上戴着银饰,走路时银饰叮当作响,模样清秀,眼神清澈。她显然是上山采药的,看到我们围着一个人慌乱不已,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小姑娘!”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尽全身力气喊道,“快救救我,我被五步蛇蛊咬了!”
小姑娘闻言,脸色骤变,连忙快步跑过来,蹲下身查看我的伤口。当看到小腿处乌黑肿胀、毒素蔓延的模样时,她小脸上满是凝重:“哎呀,是五步蛇蛊!这毒很厉害的,再不治,就来不及了!”
“我们知道,可是我们找不到解药,也没有草药!”外勤小哥急声道,“小姑娘,你有没有办法?”
小姑娘皱着眉头,想了想,抬头道:“我没办法,但是我们村里的阿芝姐会治!她是我们村里的医生,什么蛇毒蛊毒都能解!你们快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她!”
仿佛黑暗中照进一束光,我心中狂喜,连忙点头:“多谢小姑娘!多谢!”
“不用谢,快走吧!”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