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被我布下了三层纯阳结界,门窗紧闭、檀香压煞,昏黄的灯光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刺骨的阴寒。
“抓了我,没将我灭掉,也没有送我下地府,你是有求于我!”
禁婆刚从昏厥中悠悠转醒,惨白浮肿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扯出一抹诡异的嗤笑。
一个阶下囚的鬼魂,还给我摆谱起来:“非要我把话说透?敬酒不吃吃罚酒,何必呢。”
“怎么想上刑?”禁婆狂笑起来,鬼气翻涌,“就是不知道你的刑和地狱的刑比起来怎么样?!”
对付人的法子我没多少,可对付鬼邪的手段,我从师父那里学了一肚子,随便拎出几样,都够她喝一壶的。
我伸手拉开脚边的百宝袋,一股混杂着腐叶、硫磺与纯阳草药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啖精气鬼吓得猛地一缩,鬼体差点散掉;就连狂傲的禁婆,脸色也微微一变。
“鬼喝硬”汤剂,用百年桃木根、端午午时艾、朱砂、雄黄混合腐阴草熬煮三天三夜,黑乎乎的黏稠液体,气味比烂树叶泡臭鸡蛋还要难闻百倍,专克水鬼、禁婆这类极阴极寒的邪祟。
刺耳的灼烧声骤然响起,黑烟滚滚从禁婆身上冒起,她那惨白浮肿的皮肤瞬间溃烂,鬼气如同沸水般疯狂外泄,剧痛让她浑身剧烈抽搐,长发死死缠住自己的身体,却根本抵挡不住汤剂的灼烧。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休息室,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滋味如何?”我把玩着瓷勺,语气淡漠,“这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舒服’的。”
我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扫向一旁的啖精气鬼。那小东西吓得鬼气直晃,显然已经被彻底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喘。
收拾禁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鸡儆猴,让旁边这只啖精气鬼明白,嘴硬的下场有多惨。
禁婆疼得鬼体都开始透明,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服软。
我懒得跟她耗,放下“鬼喝硬”,又拿起一瓶翠绿色的汁液——菖蒲原汁。
菖蒲:“水草之精英,神仙之灵药”;道教称“蒲剑斩千邪”。叶形似剑,像征真武大帝斩妖之剑,与艾草并称“艾旗蒲剑”,端午悬挂镇宅驱鬼。
我拔开瓶塞,用细吸管吸取几滴翠绿汁液,起身走到禁婆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要干什么!”禁婆终于露出一丝惧色,空洞的鬼眼拼命躲闪。
“让你看清,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几滴菖蒲原汁精准滴入她的鬼眼之中。
“啊——!!”
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爆发出来。
禁婆的鬼眼瞬间通红,浓黑的鬼气如同泪水般不停往外淌,眼框灼烧得血肉模糊,她疯狂扭动身体,纯阳锁链被扯得“咔咔”作响,却根本挣脱不开。
等了半响让这禁婆缓了点神过来,原本以为会招,没想到还是嘲讽。
“比十八层地狱……差远了!”禁婆喘着粗气,鬼体虚浮不定,却依旧嘴硬。
十八层地狱,难道这禁婆是从地府里逃出来的,上次的讹兽也是从地府里逃出来的,这地府是怎么了?虽然禁婆嘴硬但也透漏了点消息给我。
行!希望你能坚持到我用完十种以上。
从包里抽出特制柳条。原本光滑的柳条在我可以的雕刻下,成了一条小型的狼牙棒。这玩意打在鬼身上,效果比荆条抽在人背上的疼痛感强了好几档。
“啪”的一声,柳条就抽了下去。
这一下,禁婆的反应可就奇怪了,她先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又象是被挠了痒痒,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哭笑不得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替出现。
看了这疯子般的表现,我也搞不清楚情况,那就换下一个吧。
我收起柳条,从袋里翻出一把桃木签,指尖灌注纯阳之气,桃木签瞬间泛起金光。我捏住禁婆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将桃木签朝着她的鬼指钻了进去。
“噗嗤!”
桃木签入体,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阴魂,禁婆的身体剧烈触电般颤斗,鬼气疯狂喷涌。
一根、两根、三根……
才钻完一只手,禁婆再也撑不住,白眼一翻,鬼体轻飘飘地瘫在地板上,彻底昏死过去,连鬼气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大师!你问我吧,我知道什么说什么,绝对不隐瞒半个字。”
一旁的啖精气鬼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就传来一股骚臭味儿,好家伙,居然被吓尿了。
原本还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顺便兼职看守的鬼夫妻阿珍和阿强,这会儿也吓得小腿肚子直打颤,嗖的一下就钻进雨伞里,死活不肯出来。
瞥了昏死的禁婆一眼,懒得理会,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啖精气鬼,语气冰冷:“你一陆上阴邪,不去坟地、不去荒宅,怎么跑到海上来了?”
啖精气鬼浑身发抖,鬼气涣散,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我不想来的,是被人强行带过来的!我不敢反抗,一反抗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