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厚重的隔音材质瞬间将外界所有声响隔绝,连一丝光线都无法渗透进来。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冷光灯,惨白光线将地面与四壁映得毫无生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玄铁冷冽混合的气息,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我被柳嫣一路带着穿过玄清司层层关卡,本以为只是简单交接讹兽附身的犯人,却没想到被直接领进了这间位于地底深处的密室。
这里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只有一张宽大的黑檀木长桌,桌后端坐一人——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方正,颌下微须,眉眼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双目开合间精光内敛,仿佛能洞穿人心。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纯阳威压,绝非普通玄清司成员可比,光是静坐于此,便让整个密室的气场都沉了三分。
柳嫣站在我身侧半步之后,微微躬身,语气躬敬:“总司,人带到了。”
总司?
玄清司江南片区最高负责人!
我心头一凛,下意识收敛了周身散漫气息。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我。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扒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隐秘都藏不住。
他的视线在我眉心处微微一顿,似察觉到黑白令的气息;又掠过我腰间的八卦镜,眸光微凝;最后落在我手臂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密闭空间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人的骨头压碎。
“你与地府阴司,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并非询问犯人,而是直指我的底细。
我微微一怔。
本以为交接犯人便是收尾,没想到对方一开口,便问向我与地府的关联。
柳嫣站在一旁,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却没有开口替我辩解,显然她也在等我的答案。
有些事,绝不能据实以告。
黑白无常是我忽悠来的,判官是我用五雷符“请”出来的,地府关系全靠临场应变,若是据实说出,只会引来更多猜忌。
我定了定神,拱手正色道:“并无直接关联。若说有牵连,或许是家师当年与地府有旧,我只是承了师门馀荫。若是总司需要,我可回山询问家师。”
提到师父时,我清淅看见,这位玄清司总司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周身威压竟悄然淡了几分。
看来师父的名头,果然好用。
总司不再追问,侧身望向墙上的钟馗画象,语气平淡:“既然如此,便不必惊扰前辈。我这里有一事,想请你与你师兄出手相助,事成之后,顾问酬金十万。”
“十万?”
总司有些不解又有点理解的复杂眼神看着我:“怎么嫌少?”
“多了!”
我是真的怕这些大额的单子,特别是还有柳嫣在这中间的活。
“柳嫣上次把我扔进判官阴宅,差点让我把命折在鬼楼,这十万块,怕是要我再丢半条命。”
总司背影一僵,显然被噎得一时无言。
他沉默片刻,丢下一句:“柳嫣,你与他细说。”
话音未落,竟直接转身走出密室,全程再未看我一眼。
上来便是莫名盘问,转眼又匆匆离去,行事神秘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密室里只剩下我与柳嫣二人,压抑气氛稍缓。
柳嫣走到我面前,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戏谑笑意:“我妹妹柳玥,你觉得如何?”
一见她这笑容,我头皮瞬间发麻。这女人一笑,准没好事。
“柳大姐,你们今天一个个都不按套路出牌。刚问完地府,又扯到柳玥身上,到底想干什么?”
“总司说的事,正是与柳玥有关。”
“不去。”我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柳嫣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恢复沉稳:“你确定,要拒绝你的未婚妻?”
“那是你们家老祖宗定的娃娃亲,我可从没答应过。”我连忙撇清关系。
“也是,强人所难的确不妥。”她语气轻缓,笑意却愈发玩味,“这样吧,我把曾祖父请过来,你当面跟他说拒绝,如何?”
我瞬间头大如斗。
跟那位抬手就能拍飞五雷符的活死人讲道理?我的骨头还没硬到那种程度。
“……说事。”我咬牙妥协。
“心甘情愿?”柳嫣轻笑出声。
我心里暗骂,脸上却只能装作坦然:“十万块呢,谁会跟钱过不去。”
“过几日,你陪柳玥去一趟海南,天涯海角附近,找寻一株彼岸花。”
“彼岸花?”我当场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柳大姐,你们逗我呢?那是地府接引之花,生于黄泉路、开在忘川边,阳间根本不可能存在,让我去哪找?”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柳嫣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语气变得凝重,“此事,关系到柳玥的性命。”
“她的性命,与我何干。”我下意识反驳,心里却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