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的身躯砸在太和殿屋顶,激起一片尘埃。
白理双眼半睁半眯,天外飞仙极尽璀灿,若是就这么失传了,未免有点可惜。
东方不败凝神戒备,眸光在西门吹雪与白理之间来回扫视。
这下麻烦了一西门吹雪虽非落井下石之辈,可剑客心意自如,谁也难保他会不会心血来潮,突然对自己动手。
至于白理,那就是个不要脸的主,定然会趁机偷袭,坐收渔利。
太和广场上,数万江湖人士还没从叶孤城陨落的震撼中回过神,一个个瞪圆双眼,神色呆滞。
唰—
又一道红色身影掠来,轻巧地落在东方不败身旁。
同样是红色长袍,腰间系着两柄长剑,绝美的容貌,婀挪的身段,与东方不败站在一起,就象是两个双胞胎。
东方不败眉梢轻挑,传音入密:“兰儿,你怎么来了。”
公孙兰素手翘起兰花指,轻遮嘴唇,同样传声道:“对面那两人都不是善茬,你一人难敌,我们一起应对。”
她早在暗处观战,见白理与东方不败激战数百回合不分胜负,便已十分吃惊,没想到白理竟已成长到大明第一流水准,连东方不败都拿他不下。
后来见叶孤城战败身死,她再也按捺不住,冲了出来,担忧东方不败势单力薄,被两人合击。
东方不败眼眸扫过殿下蠢蠢欲动的正派人士,嘴角轻笑,“兰儿,叶孤城已死,白理的帐,我之后再找他算,今日先撤。”
太和殿下方,木道人在看见叶孤城身死后,失神一瞬,随即对身旁的冲虚道长传声道:“师兑,我们要不要趁机拿下东方不败,现下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冲虚抚了把白须,提点道:“师弟,莫忘了这里是皇宫。”
木道人愕然惊醒,差点忘了,这场比试的地点,是皇帝钦点,再加之之前假叶孤城之事。傻子也能猜到,这是皇帝在布局。
虽说不知道东方不败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但此刻轻举妄动,绝非明智之举拿下东方不败事小,坏了武当和皇家的关系,那才是大事。
他转头看向少林寺那边,老实和尚和苦禅双目紧闭,双手合十,默默诵念《大悲咒》,似是在为叶孤城超度。
呸,这帮秃驴,分明也看透了其中利害,在那儿装死呢。
大派稳坐泰山。
其馀江湖名宿也纷纷收敛神色,神情肃穆,故作惋惜,实则都在静观其变,没人敢轻易出头。
唯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又毫无根脚的江湖散人,在人群中不停叫嚣,“拿下东方不败!为民除害!”
可叫嚣归叫嚣,却没有一人敢往前半步,都怕做那只出头鸟。
白理瞅着眼前两道一模一样的红色身影,嘴角抽了抽,已无力吐槽—一啥双胞胎啊,明明就是易容术。
再看看那双大红色的鞋子,心里认定,她定是红鞋子的老大—一公孙兰无疑。
白理伸手挠了挠下巴,在东方不败和公孙兰身上细细打量,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的他,很快就看出端倪,恍然大悟。
这东方不败和公孙兰居然是两朵纯洁”的百合花。
百米之外,道衍拍手大笑:“牛鼻子,你是不是搞错了,那小姑娘已经有伴儿”了。”
刘伯温只疑惑了一刹那,手指掐算,快出残影一不应该啊,老夫学究天人,怎么可能看错。
良久,刘伯温一脸高深莫测地抚须低笑:“老和尚,这你就不清楚了吧,《乾坤体义》上,早就记载云,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
道衍一愣,差点没站稳,啥意思?
屋檐上,东方不败不再迟疑,反手拉起公孙兰的手,猛然朝后方极速退却,不到三息,两道红色酥影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白理并未去追,追上去也奈何不了东方不败,白费力气。
广场上众人反应不一,有人惋惜没能拿下东方不败,有人暗自松了口气,还有人依旧沉浸在叶孤城陨落的震撼中。
白理纵身跃下屋檐,走到欧阳情与薛冰身旁。
两女此刻干分尴尬,头埋到胸口,在公孙兰现身的瞬间,她们就认了出来。
再想想前段时间,可没少八卦公孙兰的事,这会儿脚趾头能再抠出个皇宫。
欧阳情在心底哀嚎:老天奶,谁知道老大会和东方不败搅在一起呀,看那亲密模样,定是磨过豆花了,大无语事件,这下在那死男人面前,只能乖乖埋下头了。
白理看穿了她们的窘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牵起两人的手。若不是此处人多眼杂,他定会好好安抚一番,这可是个加深感情的好机会。
欧阳情与薛冰心里大羞,见他没有多说,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两只白嫩小手紧紧握住白理的大手。
“想必这位,便是华山派白少侠吧!”
一道躬敬的声音传来,曹化淳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公子,咱家是东厂曹化淳,陛下有请公子到养心殿一叙。”
白理、欧阳情与薛冰相互对视,眼中皆是不解—皇帝咋找上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