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侠说得在理,我们现在就去金九龄家里,找财阿嚏,找证据。”
“对对对,白少侠说得对,赶紧搜出赃物,还江湖一个公道。”
有人还在尤豫,江湖老油子们已经悄然离开怡情院,直奔金九龄家。
有人一回头,发现刚刚还在口口声声称,有福同享的好兄弟,已经不见身形。
“呸,什么兄弟”他啐了一口,正门都不想走,直接从窗户跃下,脚下生风,目的地,金九龄的四进大宅院。
也有好面子的江湖老人,一脸淡然,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清高模样,慢悠悠走出怡情院。
见四下没人注意,从怀里掏出面巾,化作一道黑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金府—一晚一步,好东西就被人抢光了!
年轻人没经验,查证据这种事,怎么能不遮挡住面容呢!
还有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眼前乱象,对着身旁故友叹息不已:“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江湖,越来越不讲道义了。
身旁故友同样做出一副怀念之色:“是啊,想当年,我们行走江湖时,最注重的就是一个义字,哪象现在的年轻人,益字当先呐。”
两人一边感慨,一边走出大门,在门口拱手分别,嘴里还念叨着“后会有期”。
不多时,两人又在金九龄大宅院的后门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两人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哈哈哈,张兄,我是来找证据的,顺便盯着这些小辈,免得他们下手太狠,毁了关键证物。”
“是极是极,李兄,我也是这般想的,咱们身为前辈,总得尽点责任,不能让这群小辈乱来。”
两人心照不宣,当即携手,大步迈进金宅后门别废话了,再装下去,值钱的东西就真没剩多少了!
怡情院内,乱作一团。
剩下的人也都急着赶去金府分一杯羹,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外冲,恨不得踩断前面人的脚后跟。
陆小凤恼怒不已,看着眼前的乱象,又转头看向一脸风轻云淡的白理:“白理,你知不知道,你这就是在火上浇油。”
那些江湖人士是去找证据的吗?也对,财宝也是证据,只是这证据进了他们的口袋,怕是再也拿不出来了。
白理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还带着一丝调侃:“陆小凤,你再去晚点,金九龄就只剩杂草了,听说他家的柱子都是金丝楠木的。”
“你”陆小凤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打不过白理,更管不住这人的性子,这家伙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做事毫无顾忌,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白理却不理会他,走到江重威面前,说:“江总管,好自为之。”
江重威点点头,面无表情,磕磕绊绊地走向缉捕司捕快,伸出双手。
两名捕快新人相互对视一眼,抬手擒住江重威,押着他朝缉捕司走去。
毕竟是前王府总管,又是主动伏法,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白理慢悠悠走到顶层一间雅间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雅间里,欧阳情和薛冰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江轻霞面色惨白地待在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完了。
白理原本想着,要是江重威不够分量,就把江轻霞给抛出去,没想到金九龄这么沉不住气,直接狗急跳墙送了人头。
这样也好,省得他再费心思,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
皇宫,御书房。
朱皇帝面容清秀,身着明黄色龙袍,在书房里漫步,手中捧着本《黄庭经》,口中念念有词:“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转悠两圈,朱皇帝将《黄庭经》放到桌案上,捶了捶脑门,唉,修仙还是太难,枯燥又无聊,不知道先皇是怎么坚持数十年如一日的,不如玩木工。
曹化淳不疾不徐地走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嗓音尖锐:“陛下,老奴有要事禀报。”
朱皇帝抬起头,语气随意:“大监有事直说便是。”
曹化淳头也不抬,说:“陛下,缉捕司总捕头金九龄,死了。”
“恩?”朱皇帝诧异,一个总捕头而已,死了就死了吧,怎么还要朕亲自过问。
曹化淳却依旧低着头,悄悄抬眼扫了扫四周,神色愈发谨慎,显然是有大事禀报。
朱皇帝心里明了,抬手摆了摆:“大监,过来说话。”
“谢陛下。”曹化淳起身,快步走到朱皇帝身边,躬下腰,低声道:“陛下,金九龄和平南王府那边有联系
”
说完,曹化淳知趣退到一旁,垂首而立,静等吩咐。
朱皇帝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沉思片刻,开口道:“既然金九龄是绣花大盗,那就按程序办吧,另外,去查与金九龄有往来的所有人。”
“老奴遵旨。”曹化淳躬敬行一礼,缓缓退出御书房。
朱皇帝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摸了摸金丝楠木做的龙首椅—一凯觎这张椅子的人,可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