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五霸岗上幽寂无垠。
连风都似被掐断,唯有猫头鹰在林中振翅滑翔,翅膀发出噗噗声。
任盈盈一袭白衣,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灵的眼眸,脚步轻盈。
令狐冲与她并肩而行。
身后,蓝凤凰一身银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丁铃铃响。
她眯着眼,看着前方二人的背影,频频点头,男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圣姑总算找到良人了。
平一指背着药箱,埋头赶路,不言不语。
计无施加快步伐,上前几步,凑到任盈盈身侧,说:“圣姑,情况有点不对劲。”
任盈盈偏头:“恩?”
“黄河帮和巨鲸帮人数众多,再加之其他黑道中人,近千人在此地聚集,可您看,我们都快接近营地了,却异常安静。”
任盈盈停下脚。
混黑道的哪个不是大喇叭,近千人聚集一地,早就该喧嚣鼎沸了,可现在,营地近在咫尺,却静得可怕。
“计无施,你且去先去查看一番,务必小心。
“是!”计无施狸猫翻滚,朝林间腾扑,很快就消失在林中。
任盈盈、令狐冲、蓝凤凰和平一指,原地驻足等待。
半盏茶时间过去,计无施没有返回。
任盈盈难免露出焦急。
蓝凤凰上前宽慰:“圣姑,你别担心,计无施轻功了得,又极擅长夜视,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得是查到了什么线索,一时不便返回呢。”
任盈盈点头,可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计无施依旧不见身影。
“不等了,我们走。”
任盈盈紧握手中长剑,此次召集群英,关乎西湖营救任我行,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闯一闯。
“盈盈,我陪你一起。”令狐冲目光坚定,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令狐大哥。”任盈盈低喃一声,心里感到温暖。
四人不再耽搁,加快步伐,不过片刻便赶到营地门口。
只见营地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半个人影,连一盏灯火都没有。外围栅栏破烂不堪,似被无数人踩过。
蓝凤凰眼神锐利,一眼便瞧见了营地中间,孤零零立着一道身影,灰衣黑袍,正是他们苦苦等待的计无施。
她一边走,一边嘟囔:“计无施,你搞什么鬼,我们在山道上等了你许久,你站在这做什么?”
说着,蓝凤凰伸手去拍计无施的肩膀。
“你怎么不说话”
蓝凤凰的手僵在半空。
她走近才发现,计无施眼睛瞪圆,瞳孔收缩到极小,喉咙处有一道淡淡的血痕—一他,已经死了。
蓝凤凰如梦初醒,身形急退,带起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
“凤凰,怎么了?”任盈盈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臂。
蓝凤凰拍拍自己胸口,惊疑不定:“圣姑,计无施,他死了。”
“什么?”任盈盈惊骇不已,计无施不仅是她手下头号谋士,更是轻功第一人,居然死的如此悄无声息。
令狐冲上前几步,将任盈盈护在身后,内力振发:“不知是哪位朋友,还请现身一叙,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什么朋友,明明是兄弟。
不是兄弟,怎么好意思砍。
白理曲指弹出一粒石子,石子裹着劲风,从令狐冲耳边擦过。
令狐冲眼睛都不眨眼一下,极目眺望,瞧见屋顶上那道熟悉的青影。
“十一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他很惊讶,怎么哪都有你,你抢了小师妹还不够,难道
令狐冲默默遮挡住任盈盈,心里怀疑,莫非,这又是白理的新套路?
白理从屋顶跃下,数了数人头,很好,都来齐了。
“大师兄,这话我应该问你才对,你为何会与魔教女子厮混在一起?”
令狐冲回头看了眼任盈盈,眼中复杂难明:“我此前遇上危险,身陷绝境,是盈盈救了我,她对我有救命之恩。”
白理点头赞同:“救命之恩,确实难以为报,大师兄,你说得没错。”
令狐冲诧异,又惊又喜,难道,十一师弟认同自己和盈盈的往来!
“十一师弟,你也认为
”
白理摆摆手:“大师兄,我帮你报恩吧。
哈?令狐冲满头雾水,着实没有听懂。
任盈盈从令狐冲身后露出半张脸,气鼓鼓地说:“这是我与令狐大哥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还有,我的属下都去哪了?你为何要杀死计无施,你知不知道”
她叨叨絮絮说上一阵,却见白理朝她露出洁白大牙,只是这笑意,满是杀意。
看得她浑身发寒,心底莫名涌起一丝恐惧。
千万剑光爆起,森然笼罩四人一杀了她,你就不用报恩啦,大师兄,说谢谢。
“小心。”令狐冲率先反应过来,来不及多想,长剑出鞘,带起清鸣声,同时手掌挥动,将任盈盈推了出去。
白理一晃,欺身至令狐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