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东北邓家村,各家升起袅袅炊烟,烟火气十足。
小院里,邓宝禄哼着曲坐在石凳上,逗弄一只蛐蛐。
噔噔噔噔。
邓宝宋抱着一个大铁盆从他身旁路过,盆沿还沾着几根鹅毛,顺嘴喊道:“宝禄哥,俺又搞了两只大鹅,中午吃铁锅炖大鹅。”
邓宝禄哀嚎一声,抱怨道:“天天铁锅炖大鹅,我看你就象大鹅。宝宋啊,能整点别的不?都吃了半个月的大鹅了。”
邓宝宋装作没听到,脚步不停。
他就爱吃铁锅炖大鹅,既然灶台交到俺手上,那俺想吃啥就做啥。
屋内,关石花盘坐在土炕上,正在与人通话,“是这样吗?那多谢风会长知会”
挂掉电话,关石花盯着手机屏幕出神,忽然低声笑起来,“呵呵呵,全性吗?”
“唉!”关石花抬起老眼,眼中复杂难明,有恨,有叹,还有几分惆怅。
慢悠悠挪下炕,推开门,“宝禄啊,准备一下,我们去趟b市。”
“好的,老祖宗。”
邓宝禄急急起身,二话不说,扫飞蛐蛐。恨不得现在就飞到b市,终于不用吃铁锅炖大鹅了。
龙虎山,依旧风和日丽。
今天是罗天大醮最后一天,即将决定谁是天师继承人。
但赛场的气氛却不同往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佬之一的王蔼,昨夜惨死在龙虎山后山,在场异人都担心殃及池鱼。
王家来龙虎山的人里,除了王客和王源还留在山上焦急等待消息。
王家其馀人纷纷离去,各自回去稳定自家产业。
所有人都清楚,王蔼一死,王家就从‘顶级恶霸’变成‘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全国各地的产业必将遭受毁灭性冲击。往日里被王家打压的小家族,散人,会象饿狼一样扑上去,狠狠咬上一大口。
赛场中,裁判大喊道:“张楚岚,冯宝宝。”
两人在场中演上一出菜鸡互啄的好戏,引爆观众席众人。大家本来就因王蔼之死忐忑不安,你不摇碧莲还敢演这出。
“打死他,打死这个不摇碧莲!”
“打死他,打死他。”
“大事不妙。”张楚岚拉起冯宝宝,撒腿就跑,“快跑,宝儿姐。”
两人火速开溜,冯宝宝不服,“我这么逼真的演技,都被识破了?”
白理不知何时出现,偎在观众席栏杆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张楚岚还是这么有活力。”
“白理?”
徐三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后拉下脸,说:“你现在去自首,我们还能向公司申请宽大处理,你过界了。”
白理表情自然,淡淡扫过徐三和徐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雁过留声,人过留痕。”
徐四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缓缓喷出,“你和王蔼发生冲突,然后他就死了。你当我们,当公司,都是傻子吗?”
徐三补充道:“你昨天退赛,然后消失整整一天,紧接着王并被吕良绑架,王蔼当夜被害,你说得清吗?”
当然说不清,异人界不受法律管辖,同样也不受法律保护。
公司怀疑你,你又有嫌疑,那从宽凳上走一遭便是,真假自判,解释权在哪都通公司手上。
白理心中跟明镜似的。
之所以拉风正豪下水,就是因为他也是十佬,能和上边对上话。
而现在嘛
白理抬头仰望天空,随意道:“有什么说不清的,我昨天和菲月、莎燕待在一起,从白天到黑夜。”
“呵。”徐三发出冷笑,这个借口也未免太敷衍了吧。
徐四也叹了叹气,不知道暗堡会不会允许白理在里面着书。
这时张楚岚气喘吁吁地跑到这里,一边扶着腰喘气,一边说:“累,累死我了,我和宝儿姐绕了一大圈,总算甩开那些家伙。”
冯宝宝气定神闲地走过来,朝白理打招呼,“白理,你在这啊?徐三说你干了件大事,要抓你问话。”
“咳咳,宝宝,这个不用说。”徐三赶紧跳过去,捂住她的嘴。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张楚岚左看右看,悄悄往后退上两步,尬笑道:“白哥,你别听宝儿姐瞎说,三哥他开玩笑呢,开玩笑。”
白理看着天边云朵,似乎在发呆,忽然开口,“冯宝宝,你想不想知道,你爹是谁?”
这话一出,徐三、徐四,张楚岚,顿时呆住。
冯宝宝趁机甩开张三的手,眼光灼灼,上前两步急切地说:“你知道我爹是谁?你快告诉我!”
“宝宝,你冷静点。”
徐三反应过来,拦在冯宝宝身前,“他说不定是在骗你。”
徐四收起往常的散漫,身体紧绷,眼神锐利如鹰,“白理,你都知道些什么?”
张楚岚也不再嬉皮笑脸,“白哥,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白理不理会三人反应,自顾说道:“冯宝宝,1944年你在蜀中洞穴里醒来,然后被徐翔父母捡到,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