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庆帝和陈萍萍立于露台,眺望御花园方向。
庆帝眼神深邃,“萍萍,你说此战结果会是如何?”
陈萍萍笃定地说:“陛下,有叶大宗师出手,又有两万骁果军压阵,加之宫内还有一名大宗师,白理必败无疑。”
庆帝想想也是,只需重创白理,自己便可悄然出手,这也是他为何将战场选在皇宫的原因。
“陛下。”
陈萍萍试探道:“老奴斗胆,不知陛下是想降服此人,还是想除之而后快?”
庆帝垂眸,语气森然,“若能降服最好,只是此人桀骜狂妄,怕是难以服从。”
“那陛下不妨打断此人筋骨,交由监察院看管,万一将来另有用处呢?”
庆帝回眸,紧紧盯着陈萍萍,威压如山。
陈萍萍神情坦然,低头俯首。
良久,庆帝收回目光,“就依你所言。”
这时,御书房外侍卫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抓刺客!”
庆帝挥散近卫,失笑道:“今夜这宫中,倒是热闹得很呐。”
御湖园,湖心亭。
白理蹲在湖边,手掌在湖中荡起圈圈涟漪,说:“叶流云,你这人看似潇洒,实则满身枷锁,如此情况下,你能发挥全力吗?”
叶流云眼神晦明,淡淡地说:“此战过后,叶某枷锁尽去,必定会全力以赴。”
“这就是庆帝给你开出的筹码”
叶流云波澜不惊的脸上首次浮现波澜,“你果然知道,陛下就是宫里那位大宗师。”
呵!
白理心里冷笑,庆帝把战场设在宫内,无非就是打的捡漏的主意,此战既是试探,亦为绝杀。
所以此战,自己不仅要赢,还要硬得漂亮,赢得利落。
至于集结在东顺门的两万将士,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那就来吧!”
白理直起身,拍了拍手,磁力真气流转周身,身体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叶流云真气鼓荡,发丝翻飞,鹤氅无风自动。
他微微皱眉,目光紧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白理,这也打不着啊,要怎么打?
善攻者,攻于九天之上。
叶流云,版本已更新,你们out了。
白理目光扫过叶流云,看向御书房方向,庆帝,好好看,好好学。
今夜之后,好兄弟范闲成就诗仙之名,自己更不能落后。
“剑来!”
白理一声大喝,无形波动荡漾开,席卷整个皇宫,宫内禁军,侍卫还有那两万骁果军手中兵刃轻轻颤斗,随后挣脱控制,如归巢之鸟般齐齐飞至半空。
寒光冷冽,烨烨生辉,数万把兵刃围绕在白理周身,不断凝聚收缩,最终形成一条长达百米的银白苍龙。
“这是什么”
“神仙?”
“妖妖怪!”
宫内所有人抬头仰望,满脸震惊,更有胆小者两腿发颤,骚气逼人。
两万骁果军下意识吞咽口水,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我们是要跟这等怪物战斗吗?
可是兵器都没有,怎么打?用牙啃吗?
即便如此,军令如山,两万骁果军都是从各军营中选拔出来的精锐,竟无一人后退,只是大多数人均在心中哀叹:
爹娘,孩儿不孝,恐难归乡
吾妻吾儿,往后各自安好
御书房,庆帝死死抓紧扶手,他知道白理弄这么一手,就是在告诉他:你的将士,不值一提。
“陛下。”
陈萍萍神色焦虑,这些将士都是南庆精锐,若能拖住白理也就罢了,可照这情况,贸然冲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庆帝不甘,但最终还是强压怒火,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传朕指令,骁果军回退五百米。”
“诺!”御书房外有人应声而去。
含光殿,李云睿站在廊下,神情变幻不定,既有担心又是不忿。
今夜遇见叶流云,她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原来早心系白理;又不忿庆帝利用她引白理入彀。
李云睿银牙似要咬碎,恨恨地望向御书房,眼底闪过癫狂。
若是白理有什么不测,那便让所有人都陪我发疯吧。
“乖乖你个隆冬。”
范闲拿到钥匙正欣喜时,却被天边异象惊得僵在原地。
他只一眼便瞧出这是白理的手段,既惊讶他竟然在皇宫内与人动手,更震惊这手段居然如此震撼,忍不住喃喃低语:“这便是,大宗师!”
湖心亭,叶流云处于银白苍龙之下,显得格外渺小。
他周身真气震荡,凉亭不堪重负,轰然碎裂,碎片悬浮在半空,这便是大宗师真气凝实的表现。
半空中,白理垂眸,剑指轻挥,银白苍龙猛然俯冲而下,数万兵刃在空中发出呼啸声,直直冲击叶流云。
叶流云早年以剑成名,与五竹大战之后,弃剑悟掌,自创绝技流云散手,古朴大气,无招胜有招。
此刻他真气流转,掌势行云流水,掌力刚猛,不断击落袭来的兵刃。
叶流云大力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