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踏入宫门那刻,白理便感应到两股特殊的磁场,一者沉敛如渊,一者飘逸洒脱,定是庆帝和叶流云无疑。
今夜过后,白理想低调也低调不成了,干脆将恣意跋扈刻在脸上,免得日后什么人都往他身边凑。
在这世上,不管你是好人坏人,只要实力在手,环绕者众多。
唯有狂人,才能让人心生忌惮,不敢妄动。
御书房,水池里千尾锦鳞逐波穿梭。
庆帝挥退内侍,目光注视池中锦鲤,不喜不怒,“白理直奔广信宫去了,去之前还在宫门大声宣扬。”
“他知道我在宫内。”
叶流云从书柜后现身,“大宗师各有神妙,他能察觉到我也不意外。”
那他是否也察觉到自己了?庆帝眼底深沉,低语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另一边,白理时走时停,欣赏宫苑景致,趁现在多看看,万一打坏了,再想看就难了。
“站住,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后宫!”
禁军统领宫典瞧见白理,大手一挥,身后百馀禁军持刃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白理平静依旧,说:“我找长公主殿下,有要事相商。”
“后宫重地,岂是你想进便进的,你是哪家子弟,家中长辈没有教过你吗?”
宫典见白理年轻,以为他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后辈,被长辈带来涨世面的。
铛!
白理笑而不语,磁场感应到有人正往这边赶来,懒得多费口舌,抬手指弹了弹身前的刀刃。
“你放肆!”
宫典见他毫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勃然大怒,在这宫围里,除了陛下,便是太子也会对他以礼相待,这人简直狂妄之极。
宫典拔出长刀,“拿下他。”
“且慢!”
一声长喝,侯公公气喘吁吁地跑来,来不及换气,急忙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宫统领,这位是白公子,是陛下的贵客,万万怠慢不得。”
说完,侯公公转头,脸上推起谄笑,说:“白公子,您头一次进宫,宫统领他着实不认识您,多有冒犯。”
“不知者勿怪嘛。”
白理摆摆手,“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当然,您请”侯公公躬身为他引开道路。
白理远去后,宫典凑到侯公公身旁,低声问询:“侯公公,那位白公子是什么人啊?”
他在宫里当差多年,还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嚣张的。
“是咱们惹不起的人。”
侯公公淡淡回应句,目光扫过宫典,说:“宫统领,你差点坏了陛下的大事。”
说罢,侯公公不再管他,返身回祈年殿,今日夜宴,事情多着呢。
“啊,这”宫典摸摸脑门,突然反应过来,冷汗直流,吩咐禁军守好岗位,自己连忙跑去向庆帝请罪。
白理走到广信宫门口,大声喊道:“殿下,我来看你了。”
殿内,李云睿正在梳妆打扮,听见他的声音,手上金钗差点被她掰弯,连忙吩咐贴身女官,“快去把白公子引进来。”
“是,殿下。”
片刻,女官领着白理进入殿内,李云睿瞪着他,嗔怪道:“你疯了不成,直接来我这里。”
白理耸耸肩,“我在宫门口就直说要来找你,现在怕是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
“你呵呵呵”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李云睿又急又气,可气过之后,心底又泛起一丝莫名的暖意。罢了,这样也好,有位大宗师在自己身后,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就好好坐那,不许过来。”
生怕白理又做出什么事情,李云睿连忙嘱咐他,马上就要参宴了,可不能让他乱来。
白理随意靠在殿内绒毯上,瞧着她今日的打扮,黑金服饰,头戴赤金翡翠钗,尽显皇室贵女的雍容华贵。
“殿下今天气色很好嘛,是有什么喜事?”
李云睿手持镜子,细细整理发丝,说:“自然有喜事。”
“是为了我那位好兄弟?”白理一语道破。
“你怎么知道的。”
李云睿身子一僵,随即神情柔婉中带上几分凄切,“你,又想插手?”
“我又不是他的保姆。”
李云睿不解,“保姆是什么?”
“没什么。”
白理侧身,单手托头,说:“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李云睿放下镜子,说:“赌什么?”
“就赌今日夜宴之事,无论你有什么谋划,我绝不插手,我赌范闲自己就能处理妥当。”
李云睿嗤笑一声,“我为何要与你赌?”
“如果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只要我能做到。”
李云睿眼前一亮,大宗师的人情,可是万金不换,当即应下,“好,我赌了。”
白理失笑:“这么痛快,就不怕输了?”
“呵,我不可能会输。”李云睿想想自己的安排,文坛宗师亲自出手,都不知道该怎么输!
“行吧,既然你这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