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睿昨夜憋了一肚子火,气呼呼地走,今日又气冲冲地来。
她仍坐在正厅主位,面上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却腹诽不已:这银杏别院是与我犯冲吗?什么破名字。
白理领着范闲走入厅内,见李云睿换了一身劲爽黑衣,笑着说:“殿下大驾光临,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白公子这别院风景别致,本宫便忍不住又来叼扰了。”
李云睿强压怒气,温婉依旧,看见白理身后的范闲,问道:“这位是?”
“瞧我这记性。”
白理故作恍然,抬手拍拍自己脑袋,拉过范闲,介绍道:“我给殿下介绍一位京都才俊,这位便是范闲。”
“咳咳咳”
司理理被茶水呛到,扯出锦帕捂住嘴角,致歉道:“理理失礼了,还请殿下莫怪。”
自家情郎居然把范闲领来,这分明是给李云睿添堵。
“不妨事。”
李云睿左手攥紧衣摆,目光看向范闲,柔和得有些刻意,说:“原来你就是范闲,范才子,那首《登高》意境浑厚,果然是少年英才。”
范闲客气中带着疏远,拱手道:“见过长公主殿下。”
白理自顾走到李云睿身边坐下,给自己添上一杯茶,慢悠悠品起来,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心思,打,打起来。
李云睿与范闲虚与委蛇,相互客套几句,她凑到白理耳边,声音极其细微:“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和范闲不对付,还故意把他领来,羞辱我?”
白理置若罔闻,扬声笑道:“我刚才钓上一条二十斤的青背鲈鱼,殿下来得正是时候,不妨尝尝鲜。”
“那本宫,可要好生尝尝。”李云睿在好生这两个字上,咬音极重。
饭桌上,气氛很是诡异。
范闲强装镇定,面上挂着浅淡笑意,眼底却藏着警剔。
李云睿笑语盈盈,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却隐藏不住周身的低气压。
白理馀光看看范闲,又瞧瞧李云睿,两人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既是欣慰又很遗撼。
欣慰范闲成长极快,面对刺杀自己和重伤滕梓荆的幕后黑手,居然没有掀桌;遗撼的是——没有热闹可看。
饭后,
范闲拱手致歉:“殿下,白哥,范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他实在不想再与李云睿同处一室,多待一秒都觉得煎熬。
“我去送送范公子。”
司理理顺势找到借口逃离这尴尬的氛围,临走前,还不忘给白理递了个嗔怪的眼神。
厅内又只剩下白理和李云睿两人。
李云睿在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脸色骤变,全然不复方才的婉柔,挂起寒霜。
大宗师又怎么样,庆国有两位大宗师,她就不信,白理真敢杀她。
“白公子,戏耍本宫很有趣吗?”
白理平淡回应:“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意思,我何时戏耍你了?”
李云睿目光锐利如刀,声音陡然拔高,裙摆似要被她搅碎,“你我约定,你不插手范闲之事,你爽约在先不说,还还”
她是癫狂,不是荒唐,她说不出口
还电击你了呗。
白理收敛笑意,神色肃然,淡淡扫过李云睿,气场复盖大厅,“殿下,你与我约定的,是教训范闲,你可没说你是想要他的命呐!”
李云睿只觉得一股无形气魄从六合八方涌来,让她呼吸滞怠,气息渐重,幸而这股气魄转瞬即逝,可她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她这才清醒,大宗师之威,绝非她能挑衅的,只要白理不高兴,真的能随手拍死她,而庆国的两名大宗师,定是不会为她出手的。
“白公子。”
李云睿脸上又布满柔媚,语气也越发顺从:“此事是妾身不妥,可妾身本意真的只是想要教训范闲而已,定是下面的人会错了意。妾身回去后一定详查,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女人,能屈能伸,着实令人佩服。
可佩服归佩服,白理却不会这么放过她,淡淡地说:“你知错了?”
李云睿声音甜腻,“妾身知错了。”
“既然知错,可愿受罚?”
“妾身愿意受罚。”说完,李云睿错愕,罚?什么罚?
白理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起身,走到她眼前。
“等”李云睿花容失色,话未说出口,白理的手已经搭在她肩上,电击治疔法,强化版。
两倍电流瞬间袭遍李云睿全身上下。
“恩”她这次直接呼出声,纤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泛白,翘臀下意识抬离椅面半寸,这种感觉,比上次还要酥麻,而且酥麻中带点微痛,真是痛爽交织。
滋滋滋!
白理放开她,李云睿颤颤巍巍地跌坐回椅子上,小腿肚子抖不停,汗水打湿衣襟贴在她身上。
她声音倦慵中带着沙哑,“白公子,此事可以过去了吧?”
“当然,我这人向来赏罚分明。”白理摩挲着指尖,很满意自己的治疔效果,她现在的眼神清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