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监察院。
陈萍萍神情木纳,可泛白的指骨却暴露出他此时心底的汹涌澎湃。
自从那抹倩影逝去后,陈萍萍本以为自己已能做到万事波澜不惊,可影子和王启年带回的消息,依然让他心绪翻腾。
“你们能确定,他是大宗师?”
“不能确定,但是”影子和王启年默契对视。
影子道:“九品上绝不可能一招击败我。”
“也没有任何九品上能锁住我的轻功。”
王启年说完,突然给自己嘴上来了两下,嘀咕道:“真是乌鸦嘴,该打。”
陈萍萍无言以对,摇摇头,说:“撤销对白理的一切监视。另外,我要立即进宫面见陛下。”
“是。”
王启年之前从未亲眼见过大宗师,只知道大宗师不可力敌,今日才算真切体会,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轻功,即便不敌,也能全身而退,没想到竟然连逃都没法逃。
陈萍萍和影子不同,他们曾直面大宗师的威能,更能明白一个道理,大宗师已非凡人。
庆国皇宫。
“都退下吧。”
庆帝淡淡吩咐内侍退出御书房,真气流转,手中密信瞬间化为灰烬。
他一心谋划的就是除掉四顾剑、叶流云、苦荷三位大宗师,进而独霸神庙,一统天下。
如今,计划才刚刚开始,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位未知的大宗师,真是时不我待。
庆帝脑海里闪过那名风姿绝月又特立独行的女子,声音低不可闻:“大宗师又如何,敌明我暗,大宗师也是人,是人,就会死。”
“陛下,陈院长请见。”御书房外,内侍来禀。
“宣。”
片刻,陈萍萍推着轮椅进入御书房,俯身行礼:“老奴,参见陛下。”
庆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行了,别假惺惺了,说吧,何事急着见朕。”
陈萍萍笑了笑,随即收敛神色,说:“陛下,老奴有要事呈禀”
陈萍萍当然清楚,以庆帝的情报网定已知晓此事。只是,看破不说破,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御书房内陷入沉默。
“陛下,可需要老奴再派人试探?”陈萍萍试问道。
“不必了。”
庆帝眼中闪铄不定,自己就是大宗师,自打收到消息,便断定此人必是大宗师无疑。
“陈萍萍,你立刻传信给叶流云,令他即刻回京。”
“老奴领命!”陈萍萍瞳孔紧收,心底掀起骇浪,表面却平静如水。
待陈萍萍离开御书房后,庆帝挪步到阳台,金辉洒在他身上,却祛除不了他眼底的寒冷。
他用叶家子弟在京都为质,逼叶流云听命;
叶流云则以在外游荡为筹码,换取叶家在京都的安稳,两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
甚至叶流云还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节点之一。
如今却因为白理的出现,不得不提前动用这枚棋子,叫他怎能不杀意凛然。
夜幕,流晶河夜色如织,十里长街灯如昼,画舫穿梭,暗香浮动,灯影摇红,尽是人间风月。
醉仙居立于流晶河畔,是京都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里面的姑娘们不仅容貌艳丽,且各有所长,精通琴棋书画各种技艺,无论客人有何种兴趣,都能在这里寻到知音。
白理一脚踏进醉仙居的大门,堂倌立马迎上来,“这位公子里面请。”
白理随手丢出一两银子,说:“有雅间吗?要临河面的。”
堂倌握紧手中银钱,很久没遇见这般大方的贵客了,连连点头道:“有有有,公子这请,小的马上就给您安排。”
白理又丢出二两金子,“再上些好酒好菜。”
他为何如此大方,因为不是用的自己的钱,不心疼。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白理果断去内库借点银钱花,就京都内库分署那点防备,对他来说,那还不是来去自如。
再说了,内库迟早是范闲的,好兄弟的钱,提前借用点,怎么了!
流晶河上烟花齐放,白理独自坐在窗边,一人饮酒,不醉。
河岸边传来一阵欢呼声,有人兴奋大喊:“快看,是司大家的画舫!”
“哪呢,哪呢!”
“司理理姑娘,今日可否再抚一曲?”
司理理!白理心中一动,她名字带理,我名字也带理,呵呵,缘分天注定。
没错自己就是馋她身子,我下贱,我已经骂了,你们就不许再骂了。
白理抬起手,打个响指。
堂倌见状立马上前,脸上堆满笑容,他全程关注着白理,这位爷可是个大方的主,“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司姑娘,是你们醉仙居的花魁。”
谈起司理理,堂倌眼中闪亮,赞口不绝,“那可不,司大家可是咱醉仙居的头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是琴艺,常人都称赞,司大家的琴,听一次便终身难忘。”
“今日她可见客?”白理抽过一张信纸,提笔醮墨,边写边问。
堂倌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