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监察院,暗室之内。
陈萍萍端坐在轮椅上,一缕阳光从天窗投下落在他身上,颇有几分身在黑暗,心向光明的氛围。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猎户出身的贫下贫农,无门无派,怎么莫明其妙的就成就九品高手了呢。
“你确定这信息准确吗?”
黑暗中的声音略带无奈,“院长,这是已你第三十二次问起了。”
监察院的人,已经把白理的祖上十八代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们也不明白,明明就是个普通猎户,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第一次出手,就是在儋州相助范闲。
监察院的情报网遍布天下,断无出错之理。
可越是查不出异常,便越是异常。
陈萍萍手指紧紧握住扶手,从白理的行动轨迹来看,他从山中出来便直奔儋州,分明就是冲着范闲去的,这背后绝不可能毫无隐情。
“影子,你和王启年一起去试探他的底细。”
陈萍萍轮椅转向,眼神深邃地看向黑暗处,说:“若只是九品,杀。”
“是!”
另一边,马车一路直行,畅通无阻。
刚驶入城内,白理借着磁力气场感应到有不少人跟着马车行进,其中两股最为特殊,一股阴冷死寂,一股灵动隐匿。
白理在车窗上轻轻敲击两下,马车骤然停下,“范闲,既然已到京都,我们暂且在这里分别,我晚些时候再来寻你。”
范闲不解,趴着在车窗问道:“白哥,你不与我一起去范府吗?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你是回家认亲,我跟着去做什么。”
白理朝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或许一会儿你就会改变想法了呢!对了,照顾好我的小毛驴。”
语落,车帷似被清风拂过,白理的身影已从马车内消失。
范闲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啥意思,白哥怎么越来越神叨叨的了。
王启年和影子站在廊桥上,看见白理的身影从马车上一闪无踪。
“那人怎么出来了,他不跟着去范府?”王启年惊讶道。
在他看来,白理既冲着范闲而来,理应寸步不离才对。
“不知道,兵分两路,一前一后包抄他。”影子只想完成任务,了结此事。
王启年忍不住打趣道:“疑似九品而已,不用这么谨慎吧,搞得咱俩在跟踪大宗师呢。”
“小心无大错。”
白理没有遮掩行踪,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京都闹市,东看看,西瞧瞧。
他懒得掺和范闲的家事,反正范闲有六个爹,怎么也出不了事。
至于庆帝,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白理目光看向北方,眼中微光闪铄,仿佛能看见那座雪山冰峦。
想要成就长生,神庙这股势力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而且神庙还留存史前文明留下的核武,虽然大多已经失效。
可是,白理掌心闪过电弧,自己本身就是可控核能源,未必不能重新激活那些‘大玩具’。
顺着流晶河一路闲逛,白理慢悠悠挪步到城南,这里遍布京中贵人的私家林园,草木葱郁,人烟稀少,是个清净地。
伸了伸懒腰,白理平淡地说:“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啊。”
语落,一道身影从树荫下走出,黑衣黑袍,脸上带着面具。
影子!
白理心中了然,定是陈萍萍派他来来试探自己,当然,也不妨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你是什么人,来京都有什么目的。”影子的声音低沉,带点金属的摩擦感,显然是刻意伪装。
白理没有理会他,偏头看向右侧树荫,说:“那边那位不出来吗?你们不是一起的?”
王启年在树荫背后抹抹汗,心中惊疑不定,这都能察觉,还是在诈我?
想了想,王启年从怀里摸出一张面巾,面巾上绣着荷花,这是他特意给自己娘子买的,还未来得及回家。
“娘子莫怪,我先借用一下。”
他低声嘀咕一句,仓促用面巾蒙住大半张脸,从树荫背后跳出来。
“哈哈,好巧好巧,您二位也来赏花啊!”
影子现在只想捂住额头,极力维持高手风范。
能说不认识这人吗,好想杀他灭口啊。
白理忍俊不禁:“你就是轻功天下第一的王启年?”
不是吧,这都认得出我,王启年赶忙用衣袖遮挡脑袋,嗡声嗡气地辩解:“公子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位轻功卓绝,风姿俊逸的王启年,我就是个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白理无奈摇摇头,目光投向影子,伸出食指,说:“帮我给陈院长带个话,我无心掺和范闲的事,也不会加害于他。”
语音落,白理瞬间出现在影子身前,影子只觉得身体被无形枷锁牢牢捆住,眼睁睁地看着白理的食指点在他额头上。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从指尖传来。
影子身躯如断线风筝般极速向后倒飞,耳边尽是嗖嗖的风声。
轰!
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