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曲洋则抱着瑶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嵩山派众人百感交集,终于知道被人用势力压迫是什么滋味了。
丁勉和陆柏面如土色,费彬更是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僵持之际,又一道声音传来,“指挥使大人,好大的威风啊!”声音尖锐,不似常人。
青龙闻声眉头一蹙,是熟人。
曹少钦领着百馀东厂番子从西侧围进,他神色冷漠,冷冷的扫过丁勉几人,一群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呵呵!”一声冷笑,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位气质阴柔,宛如贵族公子的人,从东侧缓步走来——西厂雨化田,他身后人影簪动。
白理四处观望,拉着岳灵珊悄悄往岳不群所在方向挪动。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锦衣卫,东厂,西厂,各方势力云集,一会打起来血可别溅到自己衣服上。
岳不群等人此刻已是坐立难安,这金盆洗手大会真是一波三折。
从最初的五岳剑派内部事务,到嵩山派发难,再到锦衣卫强势介入,如今更是连东厂、西厂都掺和了进来,局势已经完全超出五岳剑派的控制范围。
一转眼,他们这些人从看热闹,变成热闹,真是活久见。
宁中则眼尖,一眼就看到匆匆赶来的白理和岳灵珊,稍稍放下担心,馀光扫过两人牵着的手,柳眉轻抬,使劲瞪了她一眼,岳灵珊如同受惊的小兔,嗖地一下缩回手,讪讪走到宁中则身边,感觉脸上发烫。
白理脸皮厚,若无其事地迈步到岳不群身旁,低声说:“师父,情况有些不对劲,是否需要集合师兄们,以备不测。”
岳不群点点头,目光迅速扫过四周:“你们大师兄呢?”
“大师兄和朋友喝酒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哼!”
岳不群对令狐冲更加失望,关键时刻总是不见人影,侧头叮嘱道:“等会要是动起手来,你护着点灵珊,别让她乱跑。”
“放心吧师父,我会保护好小师妹的。”
场中,三方势力争执不断,火药味渐浓,丁勉几人默默缩在一旁,当起鹌鹑,不敢吱声,生怕被注意到。
曹少钦手持重剑,将剑鞘杵在地面,目光阴沉地扫视二人,“厂督要此人有大用,刘正风,我必须带走。”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西厂办事,从不失手。”
雨化田把玩手中剑穗,眼皮子都未抬一下。
青龙默不吭声,右手轻拍匣顶,咔哒一声木匣打开,大明十四势,显露锋芒。
他意思已经很明显,大家都有背景,口舌之争毫无意义,既然说不通,那便以实力来说话。
曹少钦神情越发不耐烦。
他并非不想动手,只是临行前,厂督曹化淳特意嘱咐过,此事要办得迅速,办得低调。
本想通过嵩山派之手先将刘正风拿下,没想到嵩山派这群废物,这点事都办得拖拖拉拉,不仅没有拿下刘正风,反而引来锦衣卫和西厂。
现在想低调都不成了,一想到回去定会被厂督责罚,胸中郁气勃发,恨不得立马大开杀戒。
曹少钦目光转动,恰好落在曲洋身上,心中一动,嘴角露出狰狞,“魔教贼子向来跟朝廷唱反调,今日便先拿你祭旗,纳命来!”
语未落,曹少钦悍然出手,脚尖蹬点剑鞘,剑鞘带起罡风射向曲洋面门,同时重剑擦过地面,火花四溅,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
曲洋没有想过东厂的人会对自己出手,仓促之间,只能用真气包裹古筝,奋力砸在剑鞘上。
砰!空气发出闷响。
真气爆发,曲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等曲洋喘息,曹少钦已经出现在他侧方,手中重剑直劈他的肩膀。
“曲兄,当心!”刘正风目眦欲裂,有心救援,可东厂番子手持索命钩,将他死死缠住。
生死关头,曹少钦眼角馀光忽然浮现一抹银光,他脸色骤变,突然变招,重剑猛力劈向地面,台面炸裂,曹少钦凭借惯性,身体在空中飞快旋转,险之又险的躲过这致命一针。
曲洋趁机后退,站到刘正风身旁,两人神色戒备,皆惊出一身冷汗,这帮太监都是疯子,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什么人?”功亏一篑,曹少钦怒气翻涌,脸上阴沉得似要滴出水来。
从曹少钦出手到被迫躲避袭击,不过短短两息,众人看得膛目结舌,见事情又有新的变化,纷纷举目看向出手之人。
只见东侧阁楼屋檐上,不知何时,已有一人站立于此。
此人身着一袭红衣,身披红袍,衣衫上绣有黑色云纹,气质非凡,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肌肤雪白如玉,面容绝色,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带有一丝英气,英气与妩媚交织,更显其独特魅力,额头中间有道大红色的火焰纹,为这张绝美容颜添上一抹不羁。
“嘶!”全场众人,无论男女老少,皆是忍不住倒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