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理领着岳灵珊从角落走出,声音不疾不徐:“迟师兄,除恶扬善是好事,可平白送了性命,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迟百城小腿微微发抖,只差一点,自己就丢了性命,此时回过神,冷汗打湿背心。
往日在山上时,师兄弟切磋,无一人是自己对手,难免认为自己剑法出众,足以笑傲江湖。
不曾想,竟不是那淫贼一合之敌,江湖太可怕了,我要回泰山。
“小师妹,十一师弟!”
令狐冲见到两人惊喜交加:“们怎么在这里?”
“哈哈哈”田伯光见状爽朗大笑,收回短刀,说:“原来是令狐兄的师弟师妹,那就是自己人。”
“田某生平最喜欢结交英雄好汉,小兄弟方才那一手好生了得,今日这酒,我请了。”
田伯光打得好算盘,见到白理武艺不凡,担心他与令狐冲联手对付自己,便打蛇上棍,料想令狐冲也不会拒绝,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最好不过。
白理连眼皮子都未抬一下,目光看向令狐冲,说:“大师兄,师父的教悔你都忘了吗?”
令狐冲顿觉语塞,抬了抬手,苦笑一声:“师弟,此事说来话长。”
岳灵珊瞪大眼睛,语气不满:“大师兄,你怎么能与采花贼在一起喝酒呢呢。”
她方才听得真切,这人是万里独行田伯光,江湖采花大盗,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遇上这样的败类不应该拔剑就砍吗?
令狐冲哑口无言,平日里油腔滑调,口若悬河,此刻却不知从何说起。
田伯光脸色垮下来,冷笑道:“看来令狐兄的同门都看不上田某啊!既然如此,这酒,不喝也罢。”
“田兄,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令狐冲生怕田伯光在此时对师弟师妹出手,急忙解释。
“大师兄。”
白理打断令狐冲的话,淡淡地看向田伯光,说:“听闻江湖人都称你为万里独行,我给你三息时间,你逃,能逃走算你命大,被我追上,千刀万剐。”
“嘿嘿嘿”
田伯光哑然失笑,右手握在刀柄上,说:“小娃娃,我敬你是令狐兄的师弟,给你三分薄面,你真当自己开染坊啊?”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少年侠客了,自以为武艺高强,艺高人胆大,殊不知杀人和比武完全就是两码子事,他手上不知沾有多少这些少侠的血,还有女侠的血。
“两息!”
白理不为所动,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笃定田伯光绝不会逃走,这人是个好面子的,明明是个采花贼却自命风流。
此刻回雁楼人山人海,他若是不战而逃,日后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师弟,田兄”见两人剑拔弩张,令狐冲焦急上火,满头大汗,不知该先劝哪一个。
白理最看不上的就是令狐冲这点,看似潇洒不羁,实则优柔寡断,总能在最重要的节点做出错误的决定,误人误己。
“一息!”
话音一落,白理瞬间出剑,一道璀灿银光乍现,宛若银河倾泻,流光夺目。
白理身影似一股青烟般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稳立在田伯光身前,他持剑而立,剑尖滴下一滴鲜血。
田伯光眼中满是惊愕,手中短刀尚未举起三分之一,咽喉出现一抹艳红。
“咔咔”他发出沙哑刺耳声,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喉咙已被刺穿,最终一句话也未说出,就此气绝,从椅子上滚倒在地。
整个回雁楼,陷入死寂。
周遭众人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璀灿剑光,晃的眼睛干涩,眨眼工夫,田伯光就死了。
众人下意识吞咽口水,看向白理的眼神满是震惊与畏惧。
角落里,陆小凤眯起眼睛,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他勉强捕捉到这一剑的一丝轨迹。
好快的剑!
没想到这位华山弟子的剑居然如此之快,仅凭这一剑,便已具备与西门吹雪有一战的资格,若是将来能悟出剑意,那当世顶尖剑客中,怕是又要多出一位了。
想到这,陆小凤深深看了眼白理,身形恍惚,人已离开回雁楼,原地留下的残影缓缓消散。
“田兄!”
令狐冲这才反应过来,震怒站起身,他既震惊白理的剑法竟然如此之高,快到自己根本反应不过来,又愤怒他不经分说便杀了田伯光,忍不住怒声说道:“师弟,你怎么能杀了田兄,田兄虽说为人有些浪荡,可也是条豪爽的汉子,你”
“闭嘴!”
白理怒喝一声,厉声说:“大师兄,你与采花贼喝酒,称兄道弟,我全当你是权宜之计,可为一个采花贼打抱不平,你还是自己去向师父、师娘解释吧!”
“大师兄,你不应该这么说十一,他做的没错。”
岳灵珊眼中满是失望地看向令狐冲,愤愤不平的开口说道。
“小,小师妹”令狐冲瞧见岳灵珊看他的眼神,只觉得心中一疼,有股说不出的郁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难受至极。
“说得对,白少侠杀的好。”
“白少侠好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