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宋川按住女魃炽热的小腿,将最后一颗旱骨钉,从脚踝上拔了出来。
他瞥了眼此女脚踝上一串火红的铃铛,刚才他无意触碰了一下,心中一惊,此物有可能是顶阶法器!
宋川若是对这女魃有什么不轨之心,铃铛恐怕能让他立毙当场。
此女足趾上的趾甲也长了许多,赤红色。宋川只是匆匆一扫,没有细看。
他收起黑角锤,打量起九颗旱骨钉来。
“多谢道友相助了”。一个柔和而虚弱的声音响起。
宋川蓦然转头,看了看女魃。
“我还以为道友不会说话呢。”语气中含有一丝讥讽。
“道友误会了,是因为这旱骨钉上的洗厄露让我有口难言。我当时已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了。”女魃解释道。
“呃……这样啊!咳咳。”宋川讪讪一笑,貌似误会了她。
他看着獠牙毕露、肤色赤红的女魃,却又有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有一种异样之感。
“道友是藤花谷的弟子?不知道有没有熄炎灵水,可否喂服几滴给我?”
女魃问道,脸含羞涩。
“我倒是还有几滴,这东西对你有用?”宋川取出熄炎灵水道。
“可以减缓我现在身体散发的赤灾之气。然后,还需要道友……”她说着说着却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宋川走到她近前,看她丝毫都不能动弹,只好一手绕过她的后颈,将她的头抬起,一手喂给她熄炎灵水。
浑身的汗珠扑碌碌往此女身上滴落,画面怪异又旖旎。
此女直接将熄炎灵水给喝干了。
唉,还好后面应该用不到此物了。宋川叹息一声。
“需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在下法力紊乱,灵力四泄,无法封住一些穴道。
刚才道友应该是摸清了我的穴道位置,能否再帮我封住几处关键地方,这样赤灾之气就不会扩散。
道友也……好受一点。我也可以运功疗伤了。”
女魃小声道,说到后面声如细蚊。
“哪几处位置?”
“你们人族的膻中、渊腋、曲骨、涌泉几个位置。”
“这……好吧。”宋川脸色一变,语气突然不自在起来。
此时与刚才不同,交谈几句,两人也算熟识一番。
再上手去封这些更为隐私的位置,宋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再不控制住这劳什子赤灾之气,他真要脱水而亡了。
迅速一伸手,摒息凝神,收敛杂念,开始封闭此女这几处地方。
女魃全程紧闭双眼,赤红的脸色仿佛更红了,整个身体紧绷,止不住颤动。
片刻后,宋川收回了动作。此女气息一滞,那种燥热感明显弱了下来。
女魃看了宋川一眼,默默坐起身子,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个瓷瓶,瓶中也是一种灵水,竟和她的肤色一样,是赤红色。
她服了几滴后,盘膝打坐起来。
宋川不欲和她共处一室,抹了把汗,去了外面。
兰花虫在他的手指上爬上爬下,他时而愣神,时而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不已。
大半日后,宋川收起兰花虫和地龙,回到山洞。
只见女魃已经更换了衣物,獠牙收起,头发、眼眸和皮肤也不再赤红。
仍然是宋川刚见到她时的那副雪肤花貌的样子,赤灾之气也彻底消失了。
“我的女魃身份,道友自然是知道了。在下赤罂姝,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赤罂姝美目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宋川。
“藤花谷,宋川。”
受不了这种眼神,他别开头去道。
“原来是宋道友。其实在下的长辈就在贵派中做客,此番我来空桑山脉,是因为好奇,历练一番的。”
“这样啊!”宋川点点头。
他对此事早有猜测,只是没想到,藤花谷跟女魃一族看样子交情匪浅。
这空桑猎奇的名额,藤花谷自己还不够用呢。
齐国六大派,属藤花谷的低阶弟子最多。
没办法,灵植师这门技艺,是修仙百艺中最普通的。
只有达到二阶,才稍微稀罕起来。
“道友独自前来,族中长辈放心?”宋川问道。
女魃脸红了一下,苦笑道:“其实本来无甚危险,却不想遭了心怀不轨的雨师算计。”
果然,此女除了天赋神通外,身上定然有不小的底牌。
否则这空桑猎奇怎么能说无甚危险?嘿,可惜人不能太自信呐!
“道友为何不早点发动神通呢?”
“这个……女魃的神通是不能随意发动的,对所在之处的地脉、生灵伤害极大。具体的,请恕在下不能细说了。”
“道友倒是心善之人。”宋川笑了笑道。
赤罂姝小心看了一眼宋川:“宋道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把那九颗旱骨钉给我?”
“哦?这旱骨钉有什么名堂吗?刚才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稀奇之处。”宋川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