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恐龙的咆哮、霸王龙的脚步声、60的轰鸣——瞬间被抽离。
世界只剩下目标、准星、扳机,以及自己稳定得毫无波澜的心跳。
“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帧。
子弹无比精准地钻入那个阿兹特克战士微微扬起的、带着睥睨神情的额头中央。
“噗嗤!”
沉闷而清淅的碎裂声响起!
那颗涂着油彩、戴着华丽羽冠的头颅,如同一个被重锤砸中的熟透西瓜,在霸王龙粗壮的脖颈上方猛地向后一仰。
红的、白的、骨头的碎片混合着羽冠上的艳丽羽毛,在惨白的月光下猛烈地迸溅开来。
画面血腥而震撼。
失去了头颅的尸体,如同破败的麻袋,软软地耷拉在鞍座上,却没有摔落下来。
有效!
贰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臂肌肉纹丝不动,根本没有去看那具无头尸体的落点。
枪口在硝烟中,只下沉了微不可查的一毫米,准星瞬息间已移至霸王龙那庞大躯体上,心脏所在的局域——一个最可能一击毙命或造成巨大创伤的位置。
“砰——!!”
第二发子弹紧随其后,带着同样凛冽的杀机,狠狠撞入霸王龙粗糙坚韧、布满褶皱和羽毛的胸腹侧上方。
“噗嗤——嗷呜!!!”
子弹撕裂坚韧的皮肤和肌肉,钻入内脏。
一股远比小型恐龙更加浓稠、颜色更深的暗红色血柱,如同小型的喷泉,猛地从霸王龙庞大的躯体上飙射出来。
滚烫的兽血溅落在冰冷的地面,发出滋滋的轻响。
剧痛。
这远古的霸主,从未品尝过如此剧烈的痛苦。
它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猛地仰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混合着痛苦和暴怒的咆哮。
恐怖的音浪,震得整个峡谷都在颤斗,碎石簌簌落下。
它庞大如山峦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粗壮如擎天巨柱的后腿,跟跄着向后退了一步,险些踩中几只闪避不及的小型恐龙,引发一片混乱的嘶鸣。
终于支撑不住,侧身摔在地上,连着背上的阿兹特克战士尸体都甩飞出去。
那具无头尸体在空中翻滚,坠落在地,看起来十分凄凉。
“打中了!打中了!!”猎犬在高处狂喜地嘶嚎,“干得漂亮夜叉!操!什么狗屁神!还不是怕子弹!!”
蜘蛛也微微松了口气,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
她看向贰心,眼神复杂——这个男人,永远只相信手中的钢铁和致命的火药,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破解谜团和困境。
哒哒哒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威胁被暂时解除、试图趁着霸王龙吃痛后退和兽群混乱的瞬间向高处撤退时,一连串枪响撕裂了短暂的喘息。
开枪的是蜘蛛。
她的冲锋枪,指向地上本该躺着无头尸体的位置。
月光清淅地照亮了那里。
刚才被贰心一枪精准爆头、栽落尘埃的阿兹特克战士尸体……
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战士本人。
他依旧赤膊,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头上戴着那顶华丽的羽冠,手中握着缠绕藤蔓与黑羽的长矛。
他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
仿佛刚才那头颅炸裂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脖颈以上完好无损,甚至连羽冠都没有丝毫凌乱。
如果不是身上还有血迹,简直都要让人以为,他发动了时光倒流能力。
他微微低着头,仿佛在检查自己是否真的完好。
然后,抬起了头。
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惊恐或者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带着一丝嘲弄的平静。
深褐色的、如同某种爬行类动物的竖瞳,穿越混乱的战场和弥漫的血腥雾气,精准地锁定了远处岩石后刚刚放下16的贰心。
那眼神象是在无声地宣告:
子弹?
对我无用。
猎犬的狂喜如同被掐断了脖子的鸡,瞬间戛然而止。他那张年轻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极致的惊骇和茫然,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发出无声的“嗬…嗬…”声。
蜘蛛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冲锋枪的枪口却微微颤斗着,冰冷的金属也无法压下她心底瞬间涌起的、刺骨的寒意。羽蛇神的传说带着毒蛇般的冰冷触感,缠绕上她的脊椎。
墓碑手中的60咆哮声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他那张岩石般坚硬的面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眼中是无法置信的惊涛骇浪。
贰心缓缓放下还带着馀温的16步枪枪管。
他碧绿的眼瞳,死死锁定着神庙下那个“死而复生”的阿兹特克战士。
那张总是苍白平静、如同上好瓷器般的脸上,第一次清淅地碎裂开一道缝隙——眉峰紧蹙,嘴角抿成一条冰冷僵硬的直线,眼底深处翻涌着风暴般的惊疑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到了子弹撕碎对方的头颅,看到了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