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差点没被小哥这句话噎死。ksjwc!o用手?这棺材里全是黄汤一样的尸水,泡著一具烂得不成样子的八臂女尸,看一眼都反胃,你让我用手去捧?
“小哥,要不你先做个示范?”王胖子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话音还没落地,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小哥的手劲大得出奇,王胖子还没反应过来,整张脸就被按进了棺材里。温热的尸水灌进鼻子、嘴巴、耳朵,那种腥臭腐烂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王胖子觉得自己像被活埋进了一个化粪池。
小哥松开手,从容不迫地退到一边,脸上的表情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人生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你现在已经克服了恐惧,可以动手了。”
王胖子从棺材里拔出脑袋,头发上挂著黏糊糊的尸水,脸上滴滴答答往下淌。他张嘴想骂人,一股尸水顺着嘴角流进嘴里,又赶紧闭上嘴弯腰狂吐。吐完之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被尸水呛的还是被气的。
“我操你——”
“胖子,别激动。”吴邪赶紧拉住要扑上去拼命的王胖子,“小哥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反正你已经沾上了,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不如趁现在赶紧把尸水清出来,找到出口早点离开这儿。你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吧?”
王胖子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恶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行,算你们狠。”他咬牙切齿地走到棺材边上,撸起袖子,“胖爷我今天算是栽了。我怎么就跟你们这么一帮人渣做了朋友?出去以后咱们各走各的,再也不见!”
他嘴上骂得凶,手底下却没停。一捧一捧地把棺材里的尸水舀出来泼在地上,黏稠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流,每泼一捧他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吴邪在旁边搭手帮忙,两个人忙活了好一阵,棺材里的尸水终于见底了。最后两人又合力把那具八臂女尸从棺材里抬出来,搁在一边的地上。
“行了。”王胖子甩了甩手上的尸水,脸都绿了,“胖爷我罢工了。接下来你们自己弄,我得去找点水洗洗——我浑身上下都是这个味儿,三天三夜都散不掉。”
小哥没理他,蹲下身,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在棺材底部一寸一寸地摸索。他的手指像两把精密的探针,在木板上轻轻敲击、滑动,寻找任何可能的缝隙或暗门。
过了好一会儿,小哥抬起头:“棺材底是空的。但有人用特殊的手法把底板和棺身固定死了,严丝合缝,找不到缝隙。”
没有缝隙,就算小哥的双指探洞再厉害也使不上劲。几个人对视一眼,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
没有人注意到,被扔在旁边的那具女尸的肚子正在微微起伏。
不是呼吸,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那层被尸水泡得发白发胀的肚皮上,时不时鼓起一个包,从左滑到右,从上滑到下,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翻来覆去。
“嗤——”
一只手从女尸的肚子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小,只有婴儿的手掌那么大,但手指又长又细,指甲又尖又黑,像五把锋利的小刀。它从肚皮上划开一道口子,像撕纸一样轻松,黑色的血水从裂缝里涌出来。然后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两只手扒住裂缝的边缘,猛地往两边一撕。
“撕拉——”
女尸的整个腹部被撕成了两半,一个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在地上打了个滚,稳稳地蹲在地上。
那是一个孩子。看上去只有一两岁大,浑身覆盖著黑色的绒毛,皮肤灰白,嘴唇发紫,四颗尖锐的獠牙从嘴里翻出来,白森森的。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像蛇一样,正冷冷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吴邪距离那东西最近。
那东西从女尸肚子里滚出来的瞬间,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它蹲在地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向吴邪——爪子直取他的后心。
“小心!”
小哥从侧面冲过来,一把将吴邪搂进怀里,同时把黑金古刀横在胸前。
“当——”
那东西的爪子拍在刀身上,火星四溅。一股巨大的力量透过刀身传过来,小哥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他死死护住怀里的吴邪,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噗——”
小哥喷出一口血,血沫子溅在吴邪的衣服上。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握著刀的手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击是仓促格挡,没有站稳脚跟,那股力量透过刀身震伤了他的内脏。
“小哥!”吴邪扶住他,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样?”
“死不了。”小哥擦了擦嘴角的血,把吴邪推到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蹲在不远处的东西。
那东西一击得手之后没有继续进攻,而是蹲在地上,歪著头打量著这群人。它的嘴微微咧开,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像是在笑。琥珀色的竖瞳在手电筒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那目光不像是在看猎物,更像是在审视——它在判断这些人的实力。
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