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玺的意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几条小蛇而已，用不着兴师动众。”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他胸腔里滚出来，像闷雷贴着地面炸开。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直往骨头缝里钻。黑蛇们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七寸，身体猛地僵住，然后——炸了。
不是一只两只，是整片整片地炸。黑色的蛇身在半空中爆开，碎肉和黑血溅了一地，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剩下的黑蛇像见了天敌，扭头就跑，连头都不敢回。穹顶上那朵猩红色的花也迅速合拢花瓣，缩回黑暗里，再没有一滴液体落下来。
王凯旋愣了半晌，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九层妖塔那些火瓢虫都被四爷吓成孙子了，这几条小蛇算个屁！”
吴木收了威压，转身扫了一眼众人：“这些蛇不会再来了。别耽误工夫，找入口。”
“四爷，入口的事——”胡八一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把握，“我可能找到了。”
他走到那十六根柱子跟前，来回看了几遍，越看眼睛越亮：“这柱子不是随便摆的。这叫巨门阵法里的透地十六龙，专门用在墓道门户上。柱子排列暗合周天星斗，数术经纬——有这阵的地方，必有入口。”
王凯旋凑过来：“就算有入口，找不到机关也白搭啊。”
“机关在那儿。”胡八一指向那个嵌著玉眼的石台，“刚才大殿震动的时候，石台底座明显抬起来一截。那东西就是总机关，挪动它就能打开透地十六龙。”
他走到石台前，蹲下来仔细看了一圈，双手扣住石台边缘，用力一拧。
“轰隆隆——”
十六根柱子中间的地面上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黑漆漆的台阶，一直向下延伸。
胡八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吴木咧嘴一笑：“四爷，怎么样？我老胡也不是光吃饭不干活的吧？”
吴木点了点头：“你那半本十六字风水秘术没白看。”
胡八一的笑僵了一下——他有半本秘术这事只跟王凯旋提过，四爷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转念一想，这位爷神通广大，知道什么都不稀奇。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王凯旋已经凑到了洞口边上，探头往里看，“赶紧走吧！”
台阶又窄又陡，一行人走了快半个钟头才到底。前面是一条地下河，水声轰隆隆的，水流又急又深，可河面上空空荡荡，连根木头都没有。
吴木举起火把往对岸照了照，又看了看河边的痕迹：“有人来过。对岸那个入口上面有千斤闸，已经被人打开了。这边的桥也是被人毁掉的——不想让别人跟进去。”
雪莉杨眉头一皱：“汪家人？九层妖塔那批人？”
“八九不离十。”吴木从雪莉杨手里接过窜天绳，一端系上铁块，抡了几圈猛地扔出去。铁块带着绳子飞过河面，在对岸一块大石头上缠了好几圈。他把这端固定在岸边的石柱上，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
“爬过去。一个一个来。”
王凯旋第一个蹿上绳子，胖乎乎的身子居然出奇地灵活，三下两下就过了河。胡八一、陈教授、叶一心依次跟上，吴木和雪莉杨最后。
过了河，钻进那个被打开的入口，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透出光来——不是火把的光，是另一种光，幽幽的，冷冷的，像是月光被关在了地下。
王凯旋第一个冲出去，然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我的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铺满了东西——金器、银器、玉器、宝石、珍珠，堆得像小山一样。火光映上去，那些东西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王凯旋保证，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宝贝。别说十辈子，一百辈子都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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