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没有再追问。信仰之珠的事,她相信吴木有自己的考量。
吴木把珠子收好,转身去看王凯旋和胡八一。两个人晕在地上,倒是没什么大碍。他蹲下来,一人赏了一巴掌。
王凯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捂著腮帮子直叫唤:“四爷!那怪物呢?那玩意儿太猛了,咱先撤吧——”
“解决了。”吴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瞧你那点出息。”
王凯旋愣了两秒,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那条蛇人确实没了踪影,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狂喜:“牛啊四爷!您怎么弄死它的?快给说说——”
吴木简单讲了几句经过,王凯旋和胡八一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九层妖塔该看的都看了,该拿的也都拿了——当然,在吴木的掩护下,王凯旋和胡八一的背包里各自多了几件不起眼的小物件。
一行人原路返回。出了裂缝重新见到阳光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雪山上的落日把整片山脊染成了金红色,几个人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回走,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第二天一早,队伍下山,跟尕娃他们告了别,坐上了去西藏的火车。
火车晃晃悠悠走了两天,第三天到了西藏边境的一个小镇。陈教授提前跟当地政府打过招呼,刚下火车,镇长就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
“陈教授,可算把您盼来了!”镇长握著陈教授的手,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您能来我们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啊。”
“镇长太客气了。”陈教授笑着摆手,“我们就是搞考古的,没什么了不起。”
“那可不一定!”镇长正色道,“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发掘历史,这贡献谁比得了?对了,大家还没吃饭吧?我让人准备了接风宴——”
“先不急。”陈教授打断他,“镇长,我之前电话里让您帮忙找的向导,有着落了吗?”
镇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有困难?”陈教授问。
镇长叹了口气:“陈教授,不瞒您说。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黑沙漠,物资方面我们全力支持。可向导这事儿真没人愿意去。”
“镇上那么多人,就没有去过黑沙漠的?”郝爱国插了一句。
“有是有。”镇长搓了搓手,“但都是在边边上放牧的,真正进过中心地带的——一个活着回来的都没有。陈教授,我劝您也别去了,那地方太凶险。您身份贵重,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担待不起啊。”
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没变:“镇长,干我们这行的,要是怕危险就不干了,那历史谁来发掘?”
镇长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陈教授,您这话说得我无地自容。其实倒是有一个人进过黑沙漠深处,还活着出来了。可这个人实在不靠谱——别说他愿不愿意再去,就算他愿意,我也不敢把他推荐给你们。”
“哦?”陈教授来了兴趣,“带我们去看看?”
镇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行人跟着镇长穿过小镇的石板路,在一栋灰色的小楼前停下来。楼门口挂著牌子——派出所。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吼。
“安力满!你别以为不吭声就没事了!半年时间你带了多少人进黑沙漠?每次都是你一个人活着回来,你说你不是谋财害命?”
“我的老天爷!”一个沙哑的声音叫起屈来,“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安力满对天发誓,绝对没干过那种缺德事!”
镇长站在门口,苦笑了一声:“陈教授,您听见了吧?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人。半年里带了几十个人进去,就他一个回来了。这人绝对有问题。要我说,咱还是先去吃饭,黑沙漠的事从长计议——”
“镇长,能不能让我跟这个人谈谈?”胡八一走上前,客气地跟镇长点了点头。
吴木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懒得掺和。胡八一愿意出头,就让他去。能省点力气的事,他不介意偷个懒。
“这位是?”镇长上下打量胡八一。
“我们考古队的顾问。”陈教授笑着介绍,“镇长,给个机会吧。”
镇长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头。
胡八一进了审讯室,门关上了。里面传来一老一少叽叽咕咕的说话声,偶尔还夹杂几句争吵。过了十几分钟,门开了,胡八一走出来,冲陈教授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安力满的条件很简单——多备物资。于是一整个下午,胡八一和王凯旋满镇子跑,买水、买干粮、买骆驼饲料,把几个人的背包塞得鼓鼓囊囊。
第二天天还没亮,队伍就出发了。安力满牵着骆驼走在最前面,陈教授和郝爱国骑在骆驼上摇摇晃晃,吴木、雪莉杨、胡八一和王凯旋跟在后面。
黑沙漠没有路,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和砾石。太阳升起来之后,气温像坐过山车一样往上蹿,脚下的沙子烫得能煎鸡蛋。
王凯旋骑着骆驼凑到吴木旁边,擦了把脸上的汗,压低声音:“四爷,我看这黑沙漠也没啥嘛。风和日丽的,就是热点。镇上那些人,胆子也太小了。”
吴木还没开口,前面的安力满猛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