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异样,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
“刚才那蜡像是不是动了?”胡八一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好像看见它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我也看见了。”雪莉杨的手按上了枪柄,“眼睛也睁开了。四爷,该不会又是尸香魔芋的幻觉吧?”
吴木没有回答。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真龙血脉加身,区区尸香魔芋还影响不了他。蜡像确实动了,可蜡像不可能自己动,除非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吼——”
棺材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什么东西从沉睡中醒来。那具蜡像的双手忽然抬起来,扣住棺沿,整个上身直挺挺地坐起。那张与雪莉杨一模一样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可皮肤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一片一片往下掉,露出下面黑黝黝的东西。
王凯旋刚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这一幕腿又软了,被胡八一一把拽住踢了一脚才清醒过来。
“活、活见鬼了!”王凯旋的声音都变了调,“蜡像成精了?四爷,咱快跑吧,这地方太邪性了——”
“别慌。”吴木盯着那具正在剥落的蜡像,目光穿过那些碎裂的蜡皮,落在里面,“蜡像里头有东西。”
几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蜡皮一块一块脱落,像剥鸡蛋壳。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露出来——不是骨头,不是干尸,是活的。那东西猛地一震,把剩下的蜡皮全部崩飞,站在了棺材前面。
它有一人来高,浑身上下覆盖著细密的黑色鳞片,在火把的光下泛著冷光。它的头是蛇——三角形的,颧骨突出,眼眶深陷,嘴里不停地吐著分叉的信子。脖子以下是人的躯干和四肢,手指又长又细,指甲尖得像刀片。
它的胸口嵌著一颗珠子,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的白色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颗珠子里沉沉地睡着,随时会醒。
“信仰之珠”吴木的目光锁在那颗珠子上,“这东西是守护珠子的。咱们闯进来,把它惊醒了。”
王凯旋听明白了。他攥紧工兵铲,壮著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指著那蛇人的鼻子骂:“刚才装神弄鬼吓唬你胖爷的就是你?看胖爷今天不把你拍成蛇羹——”
他抡起铲子朝蛇人腹部砸过去,铲刃离那颗珠子只有一拳的距离——
蛇人不见了。
不是跑,是消失。原地消失,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王凯旋的铲子砸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背后一股巨力撞上来,像被卡车怼了一下。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又弹回来,工兵铲脱了手,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胖子!”胡八一刚转身要去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蛇人已经到了他身侧,一记侧踢踹在他腰上。胡八一闷哼一声,横著飞出去好几米,砸在一堆祭器上,铜鼎陶罐哗啦啦碎了一地。
雪莉杨拔出枪,瞄准蛇人的胸口扣下扳机。
子弹出膛的瞬间,蛇人又消失了。子弹打在空处,嵌进墙里。蛇人重新出现在原来的位置,双臂环抱在胸前,歪著那颗三角脑袋,吐著信子,像是在看几只不自量力的虫子。
从王凯旋出手到雪莉杨开枪,前后不过几个呼吸。蛇人击倒两个人,躲过一发子弹,退回原位——快得人眼几乎跟不上。
雪莉杨的额头渗出了汗。她握枪的手很稳,但心跳已经乱了。这东西的速度太快了,力量也太大了,王凯旋和胡八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四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精绝古国信蛇。”吴木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蛇人,“鬼洞族是精绝的附属,信的自然也是蛇。这东西——”他抬了抬下巴,“应该是被信仰之珠的力量改造过的守护者。珠子有复活死人的能力,让一个活物异化,不是什么难事。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麻烦的是那颗珠子。鬼洞族世代供奉的信仰之力全在里面,这东西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谁也不知道。”
雪莉杨的心往下沉了沉。她跟吴木走了这一路,头一回听他说话这么没有把握。之前的雪狼、尸傀、霸王蝾螈、黑鳞巨蟒,他都没放在眼里。可这一次,他说“没有绝对的把握”。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吴木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雪莉杨身前,“把珠子从它身上拿下来。我去牵制它,你找机会动手。”
雪莉杨握紧了枪,点了点头。
蛇人感受到吴木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再环抱双臂了。它低下头,胸口那颗珠子亮了一下,白色的光芒沿着鳞片的缝隙蔓延到全身,像给它镀了一层薄薄的釉。
它抬起头,那双竖瞳里映出吴木的影子。
信子吐了一下。
然后它动了——不是消失,是正面冲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异样,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
“刚才那蜡像是不是动了?”胡八一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好像看见它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