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鳞巨蟒发了疯一样扭动,尾巴抽得地面碎石乱飞,可吴木的双手像焊死在它身上一样,任凭它怎么挣扎都甩不脱。
一下。两下。五下。十下。
蟒身砸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闷,鳞片被砸得翘起来,露出下面血红的皮肉。巨蟒的挣扎越来越弱,尾巴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嘴里喷出来的不再是腥风,是血沫子。
最后一击。吴木把那条十几米长的庞然大物举过头顶,狠狠掼在地上。
“轰——”
地板塌了。巨蟒的半截身子陷进碎石里,剩下半截在外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吴木松开手,站在那片废墟中间,身上的金光和电弧同时散去。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是刚做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凯旋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看看地上的坑,又看看坑里那条已经死透了的蟒,再看看吴木。他张了几次嘴,愣是没发出声音。
胡八一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他见过能打的,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尸傀一拳一个,霸王蝾螈骑在背上锤,这条十几米的蟒——摔死的。活活摔死的。
这不是人,这是人形压路机。
蟒的尸体开始消散。黑色的鳞片化作灰烬,一层一层剥落,露出里面的白骨。白骨又化作粉末,被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卷走,什么都没剩下。
只有一颗珠子留在地上。黑色的,拇指肚大小,乌沉沉的,像是把所有的黑暗都吸进去了。
吴木弯腰捡起来,攥在掌心。
珠子入手冰凉,比冰还冷,冷得像是握著一块从千年寒潭里捞出来的石头。而且沉,这么小一颗东西,拿在手里像托著一块铁。
周围的一切开始恢复原样。墙壁上的裂缝重新合拢,地上的碎石回到原来的位置,空气里的血腥味散了,又变成那股陈腐的霉味。那些巫女、那些黑雾、那条蟒,像做了一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雪莉杨站在吴木身后,眼神还有些涣散。她眨了眨眼,目光渐渐聚焦,看见吴木手里的那颗黑珠子,又看见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几处,头发上沾著灰。
“四爷”她的声音有些哑,“刚才我——”
“没事了。”吴木把珠子收进口袋,回头看了她一眼,“醒了就好。”
王凯旋凑过来,眼睛盯着吴木的口袋,嘴里却不闲着:“杨小姐,你可算醒了!刚才你不知道,那些巫女见了你又跪又拜的,老胡说你是什么精绝女王转世——”
“胖子。”胡八一瞪了他一眼。
“我就是好奇嘛。”王凯旋缩了缩脖子,还是忍不住问,“杨小姐,你到底是不是啊?”
雪莉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后来像是到了一个很大的宫殿里,看见一个女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王凯旋和胡八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宫殿,一模一样的女人。精绝女王。
“后来呢?”吴木问。
“后来就醒了。”雪莉杨的目光避开了他的注视,声音比刚才更轻,“我肯定不是她。不然我也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
吴木看着她。他知道她在犹豫什么——有些事,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王凯旋憋不住了:“杨小姐,咱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你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雪莉杨沉默了很久。
“我们家的人,都活不过四十岁。”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这个诅咒跟了我们两千多年,有人说是精绝女王下的。”
她抬起头,看着吴木:“我父亲找精绝古城,不是为了考古,是为了解这个诅咒。所以我不会是她——她不可能会给自己的后人下这种咒。”
吴木没有说话。
塔里的风从破了的洞口灌进来,吹得火把的光摇摇晃晃。雪莉杨站在那片摇曳的光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只有眼睛里映着一点火光,亮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走吧。”吴木转身,“往上看看。”
黑鳞巨蟒发了疯一样扭动,尾巴抽得地面碎石乱飞,可吴木的双手像焊死在它身上一样,任凭它怎么挣扎都甩不脱。
一下。两下。五下。十下。
蟒身砸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闷,鳞片被砸得翘起来,露出下面血红的皮肉。巨蟒的挣扎越来越弱,尾巴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嘴里喷出来的不再是腥风,是血沫子。
最后一击。吴木把那条十几米长的庞然大物举过头顶,狠狠掼在地上。
“轰——”
地板塌了。巨蟒的半截身子陷进碎石里,剩下半截在外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吴木松开手,站在那片废墟中间,身上的金光和电弧同时散去。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是刚做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凯旋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看看地上的坑,又看看坑里那条已经死透了的蟒,再看看吴木。他张了几次嘴,愣是没发出声音。
胡八一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他见过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