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丞澄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股从吴木身上扩散开来的压迫感,比她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恐惧都要强烈。不是枪口顶在脑门上的那种威胁,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轻轻一握就能让它停止跳动。
六太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膝盖在发抖。他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人,杀过人、挨过刀,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可此刻他连站直都做不到,那股压力不是物理上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小子不对劲!”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压力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他现在不像人,像像一头龙!”
他身后十几个雇佣兵更惨,有几个人已经跪在了地上,枪都端不稳。他们试图反抗,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连呼吸都困难。
“开枪!”陈丞澄厉声吼道,“杀了他压力就没了!都愣著干什么!”
六太咬牙举起枪,对准吴木的胸口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吴木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夹。
子弹停在了他两指之间。
弹头还在微微旋转,冒着青烟,却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六太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徒手接子弹?这不可能!”
他身后的雇佣兵们脸色惨白,有人手里的枪“啪嗒”掉在地上,有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可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一个能徒手接子弹的人,一个光是站着就能让你跪下的——这还怎么打?
吴木把子弹随手扔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语道:“威压还不够强?你们居然还能站着?”
他抬起眼。
那一眼,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不是人的眼神,是猎食者的眼神。
“镇压。”
一个字,轻描淡写地从他嘴里吐出来。
威压瞬间暴涨。
空气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陈丞澄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六太咬碎了后槽牙,可他的身体比意志诚实得多——双膝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十几个人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有人试图挣扎,手臂撑在地上想站起来,可刚抬起身子就被那股压力按了回去,脸贴著泥土,像一条被踩住的虫子。
吴木朝他们走过去。
每走一步,威压就重一分。他走到陈丞澄面前的时候,十几个人已经全部趴在了地上,脸贴著泥地,像一地被风吹倒的稻草。
惊蛰剑出鞘。
剑身上的雷纹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吴木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陈丞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就这点本事?”
陈丞澄的脸贴在泥土里,涨得通红。她想站起来,想骂回去,可身体像被一座山压着,连抬头都做不到。
“你——”她费力地挤出声音,“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你杀了我们,你以为他能放过你——”
剑光一闪。
惊蛰剑刺穿了她的胸膛,从后背透出来。
陈丞澄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响动,嘴角溢出鲜血。
“裘德考?”吴木拔出剑,在她衣服上擦了擦血迹,“他来了,我一样杀。”
剑尖一挑,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挑飞出去,落在几米外的草丛里。
陈丞澄的尸体歪倒在地,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散了。
山谷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草叶的声音。
六太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他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见过死人——可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杀人杀得这么干脆,这么不留余地。陈丞澄那套搬出老板压人的话,在这人面前连一秒都没撑住。
“放放了我”一个雇佣兵崩溃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只是听命行事,我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您放了我,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干——”
剑光又闪了一下。
那颗脑袋从脖子上滚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草丛里。
吴木收剑,低头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放了你?如果今天站着的是你们,趴着的是我,你会放了我吗?”
他扫了一眼剩下的人,目光所过之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我不需要废物。”
陈丞澄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股从吴木身上扩散开来的压迫感,比她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恐惧都要强烈。不是枪口顶在脑门上的那种威胁,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轻轻一握就能让它停止跳动。
六太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膝盖在发抖。他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人,杀过人、挨过刀,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可此刻他连站直都做不到,那股压力不是物理上的,是来自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