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的话没能让陈丞澄收起枪,反而换来一阵刺耳的冷笑。
“吴三省,亏你还被人叫老狐狸,到这时候还这么天真?”陈丞澄的脸上再没有半分乖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嘲弄,“你真以为我是陈文锦的侄女?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陈家有这个侄女?连我这个外行都知道,陈家就陈文锦一个女儿——”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对,二十年前你害死了她,哪还敢去打听陈家的事?把你这只老狐狸耍得团团转,还真是让人痛快。”
吴三省的脸一瞬间白了。
不是气的,是被人戳中了心里最痛的那根刺。
陈文锦。这个名字是他这辈子过不去的坎。这些年他躲著陈家、躲著所有跟陈文锦有关的人和事,就是不敢面对那段过去。陈丞澄找上门来的时候,他连查都没查就信了——不是因为疏忽,是因为愧疚。
“你到底是谁?”吴三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狼,“为什么?”
“为什么?”陈丞澄歪了歪头,“我老板怕阿宁那个废物办不成事,让我在你们身边看着。还真被他说中了——”
她的目光扫过吴三省,扫过吴邪,最后落在吴木身上,带着几分得意:“吴三省,咱们没仇。你把墓里带出来的东西交给我,这个废物我放了。”
吴三省没有接话,侧头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会意,不动声色地往吴木身边靠了靠,护住背包里的银棱箓鼎。
“东西给你,你能带走?”吴三省试探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陈丞澄打了个响指。
黑暗中齐刷刷站出来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雇佣兵打扮,每人手里都端著枪,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他们。从站位看,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是乌合之众。
吴邪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转头看向阿宁,压低声音:“阿宁,她跟你是一伙的。我们救过你——”
“别找我。”阿宁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我跟她不是一路人。她做什么,我管不了。”
吴邪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老家伙,考虑好了没有?”陈丞澄的耐心明显在减少,“我的枪可不长眼睛,万一走火了——”
“东西可以给你。”吴木从吴邪手里拿过银棱箓鼎,掂了掂,“先放人。”
陈丞澄看了他一眼,把嗨少往前一推。嗨少踉跄著跑回来,腿都是软的,被潘子一把扶住。
吴木把银棱箓鼎扔了过去。一个雇佣兵接住,转手递给陈丞澄。
“检查一下。”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雇佣兵低声说。
“不用。”陈丞澄接过鼎,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这东西叫银棱箓鼎,里面有机括,现在打不开。他们没那个胆子拿假的糊弄我。”
她把鼎塞进背包,转身就走。
“撤。”
雇佣兵们开始收缩队形,枪口仍然对着吴木一行人,脚步却在往后撤。
“站住。”
吴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陈丞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还想留我们吃饭?”
“东西你们拿走了,人你们也算计了。”吴木往前走了一步,“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陈丞澄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那你想怎么样?”
她身边的雇佣兵同时举起枪,十几条枪管齐刷刷对准吴木。那个叫六太的疤脸汉子把手指搭上扳机,眼神冷得像蛇。
“我的意思很简单。”吴木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东西留下,你们的命也留下。”
六太嗤笑一声:“就凭你?”
“就凭我。”吴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一个人,够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声低沉的龙吟从他体内传出。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有什么远古的巨兽在他胸腔里苏醒。声波在空气中荡开,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往下落。
陈丞澄的脸色变了。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吴木身上扩散开来,看不见摸不著,却实实在在地压在她身上。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像是老鼠遇见了猫,兔子碰上了鹰——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头里的畏惧。
雇佣兵们的反应更直接。
最前面两个人的枪“啪嗒”掉在地上,膝盖一软跪了下去。他们的脸色煞白,瞳孔放大,像是看见了什么超出认知的东西。空气在他们周围扭曲变形,发出“砰砰”的闷响,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挤压、在碾碎。
真龙威压。
半径二十米内,所有的生物都笼罩在这股威压之下。
这是血脉的碾压,是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对下面所有物种的降维打击。在这种威压面前,再好的枪、再硬的拳头都没有意义——因为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条龙。
吴三省的话没能让陈丞澄收起枪,反而换来一阵刺耳的冷笑。
“吴三省,亏你还被人叫老狐狸,到这时候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