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崖壁下方一处被藤蔓遮住的洞口里,猛地射出一根粗壮的藤条,像长了眼睛似的缠住王胖子的腰,把他悬在半空。
“胖子!没事吧?”吴邪趴在崖边往下喊,嗓子都变了调。
“死不了死不了——”王胖子吊在半空晃悠,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后怕得直哆嗦,“妈的这破藤蔓,差点把胖爷送上西天了。得亏有人搭了把手——”
“上面是小邪吗?”
藤蔓伸出来的洞口里,传来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
“三叔!”吴邪听出是吴三省的声音,激动得差点也跟着跳下去,“你怎么在这儿?小哥呢?”
“小哥跟我在一起。这地方说话不方便,你们先下来!”
一行人顺着崖壁上粗壮的藤蔓攀援而下,落到谷底。吴邪一眼看见吴三省站在洞口,冲上去一把抱住:“三叔!我们找了你半天,还以为你——”
“行了行了。”吴三省推开他,脸上带着嫌弃,眼里却藏着欣慰,“我这不是好好的?你四叔他们呢?”
“都在。”潘子上前一步,“三爷,你们后来去哪儿了?我们转了好几圈都没找着你们。”
吴三省叹了口气:“踩到机关掉下来的。摔下来就我一个人,转悠了半天才碰见小哥。我估摸着你们也得往主墓室这边找,就在这儿等著。”
“三叔,你们查到什么线索没有?”吴邪问。
吴三省点点头,正要开口,王胖子已经蹿到了谷底中央那棵巨树下面,围着两具古尸转来转去,两眼放光。
“鲁殇王?”他猛地回头,“就是那个有鬼玺的鲁殇王?”
吴三省一愣:“你怎么知道?”
“嗨!”王胖子一拍大腿,“胖爷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这点见识还是有的。春秋鲁国的鲁殇王,传说他有一枚鬼玺,能召阴兵打仗,百战百胜——”
他说著说着眼睛越来越亮,搓着手就往那具戴青铜面具的男尸跟前凑:“一两千年前的老物件,随便摸一件出去都够吃半辈子了。要是真能找到鬼玺——”
“胖子。”吴木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王胖子充耳不闻,蹲在那具女尸旁边,伸手就要去掰她的嘴。
吴木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王胖子动弹不得。
“四叔?”王胖子一脸不解,“您拦我干嘛?”
“不想死就别乱动。”吴木的声音很淡。
王胖子虽然贪财,但不傻。吴木这话说得轻,分量却不轻。他缩回手,退后两步。
吴木没解释,蹲下身,两根手指捏住女尸的下巴。那女尸面容完好,皮肤甚至还保留着几分光泽,像刚下葬不久。他微微用力,女尸的嘴被掰开一道缝——
“嗖——”
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从女尸喉咙里射出来,钉进旁边的树干里,尾部还在微微颤动。
针尖泛著幽幽的蓝光,淬过毒。
王胖子脸色刷地白了。
“四叔您又救了我一命。”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墓主人也太狠了,在死人喉咙里装机关”
吴木松开手,女尸的嘴合上,看起来又恢复了原样。
“四叔,您怎么知道里面有东西?”吴邪凑过来问。
吴木指了指女尸的脖颈:“女人的喉骨不该这么粗。变形了,里面肯定有东西。”
王胖子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犹豫了一下,又把手伸向女尸的嘴。这次他小心得多,手指探进去摸了几下,从喉咙深处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钥匙离口的瞬间,那具保存了上千年的女尸像被抽走了最后一口生气,皮肤迅速干瘪、发黑、龟裂,最后化成一片灰烬,簌簌落在泥土里。
“胖子!”吴邪惊叫一声,“你干什么!”
“嚷嚷什么?”王胖子把钥匙攥在手心,理直气壮地回头,“这女尸能保存这么久,全靠嘴里含着压舌堵住一口气。我把压舌拿出来,她当然就散了。怎么著,你心疼了?该不会对个死人有想法吧?”
“滚!”吴邪一脚踹过去,王胖子灵活地躲开。
他把钥匙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起来:“不对啊有身份的人嘴里含的不都是夜明珠、玉蝉什么的?怎么她含了把钥匙?”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那具戴青铜面具的男尸身上。男尸双手交叠在胸前,怀里抱着一个巴掌大的铜盒子,盒子表面布满绿色的铜锈,却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撬动过的痕迹。
王胖子眼睛亮了。
“天意!天意!”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钥匙肯定就是开这盒子的!里头装的十有八九就是鬼玺!”
他三步并两步跨到男尸跟前,一把抓住铜盒子。
“胖子,别——”吴邪伸手去拦。
王胖子的手指已经扣住了盒盖。
就在他指尖触到盒子的瞬间——
墓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温度骤降,冷得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王胖子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扣住盒盖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眼神变了,瞳孔深处像燃著两簇幽绿色的鬼火,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