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点了点头,目光在墓室里来回扫了几圈,最后落在那七口黑漆漆的棺材上。“光看这排场,这墓就不止咱们眼前这点东西。都别愣著了,找找看有没有别的通道。”
几个人正要分头行动,脚底下忽然像炸了锅。
“轰隆隆——”
整间墓室猛地一抖,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下。吴邪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潘子一把扶住柱子才稳住身子。震动持续了三四秒,等停下来的时候,火把已经全灭了,四周黑得像被人扣了口锅。
“三叔?四叔?小哥?潘子?”
吴邪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又急又慌。他喊了好几声,没有一个人回应。四周死寂得像一座空坟,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吓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坏了。这墓室里能动的东西除了粽子还能有什么?三叔他们怕是已经遭了毒手了。
吴邪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他哆嗦著开口,声音又细又飘:“后后面的老兄,冤有头债有主,我真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回头我给您烧多少纸钱都成——烧别墅,烧跑车,烧俩丫鬟,您要什么都行——”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
一张脸凑在跟前,差点跟他鼻尖对鼻尖。吴邪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蛋子硌在石板上生疼。他定睛一看——那张脸虽然看不太清楚,但那轮廓他认得。
“四叔?”吴邪差点哭出来,声音都变了调,“我刚才喊您您怎么不吱声?我还以为您也——我还以为——”
吴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手指竖在嘴唇前,然后抬起下巴朝墓室入口的方向指了指,压低声音:“那边有东西。”
吴邪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眯着眼在黑暗里找了半天。
入口左侧的暗影里,一只半人高的大陶罐正贴著墙根慢慢移动。那罐子晃晃悠悠的,像个喝醉了酒的胖汉在走夜路,走两步停一步,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粽粽子?”吴邪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吴木摇摇头,没说话。他猫著腰朝陶罐摸了过去,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几个起落就到了罐子跟前。他侧身贴在墙上,等那罐子慢悠悠地晃过来,抬腿就是一脚——
“砰!”
陶罐炸开,碎片四溅,在黑暗里迸出一片脆响。罐子里头滚出一个人来,“哎呦喂”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几位爷!别动手!有话好说!”那人趴在地上连声求饶,手在空中乱挥,“我可不是什么邪祟,我就是个路过的!纯属路过!路过而已!”
吴邪听着这声音觉得耳熟,凑近了一看,愣住了。地上那人圆脸大耳,肚子圆滚滚的,穿着一件沾满泥巴的冲锋衣,活像个滚在地上的大土豆。
“胖子?怎么是你?”
地上那人一听这声,也不喊疼了,从兜里摸出个小手电筒打开。光柱照在吴邪脸上,那人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委屈。
“天真!”王胖子一骨碌爬起来,扑上来就要抱,“你可吓死胖爷了!我还以为撞上什么硬茬子了——你们倒是先问一声再动手啊!这一脚差点没把胖爷的魂给踢出来,我这老腰啊——”
他揉着被摔疼的胯骨,龇牙咧嘴地抱怨,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你躲在罐子里头鬼鬼祟祟的,谁能认出你来?”吴邪没好气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我还以为是粽子成精了呢。对了,你不是说回北京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嗨,别提了。”王胖子掸掸身上的土,又把歪了的帽子正了正,嘴又开始没把门的了,“还不是胖爷手艺太精,名声在外?有人花大价钱请我来帮忙,推都推不掉。我跟你说,那价钱——啧啧,说出来吓死你。”
“谁请你来的?”
“就上次在西藏追你那帮人的头儿,叫阿宁的——那娘们儿可厉害着呢,又漂亮又狠,笑起来好看,凶起来能吃人。”王胖子说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往下撇了撇。
吴邪听到“阿宁”两个字,心里莫名动了一下。那姑娘长得好,做事又利落,虽然上次被人追得满山跑,但他总觉得那不是阿宁的本意。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么说,外面那个盗洞是你们打的?”吴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紧不慢的。
王胖子这才注意到吴邪身后还站着个人,手电筒照过去,看清了吴木的脸。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刚才那一脚的力道他还记着呢,他这个吨位都能被踢飞,这人手底下肯定有真功夫。而且这人说话的语气,听着不凶,但让人后脊梁发凉。
“这是我四叔。”吴邪介绍道,“四叔,这是王胖子,在西藏帮过我不少忙。人虽然嘴欠了点,心眼不坏。”
“哎呀,原来是自家人!”王胖子立刻换了副笑脸,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早说啊!那刚才那脚就当是见面礼了,胖爷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