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话说得也太玄了吧?”吴邪被吴三省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勾得心痒痒,忍不住凑近了看。
“我犯得着骗你?”吴三省一把将吴邪的脑袋拨开,目光死死黏在吴木手里那柄黑黢黢的尺子上,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看见没?那东西叫寻龙尺,摸金校尉的命根子。四大门派里摸金校尉凭什么排第一?就凭这套寻龙探穴的本事。管你墓藏得多深、埋了多少年,只要摸金校尉出手,没有找不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惊动了山里的什么东西:“清朝以后摸金校尉就断了根,这东西也跟着绝了几百年。你四叔手里这玩意要是拿出去,整个倒斗圈非炸了锅不可。”
吴邪盯着那柄黑黢黢的尺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尺子黑得发亮,像涂了一层漆,上面的纹路弯弯曲曲的,不像文字也不像图案。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三叔,您确定不是忽悠我?我怎么看就是块铁疙瘩,真有您说的那么邪乎?”
“看着吧。”吴三省哼了一声,懒得跟他多解释,“你小子见过多少世面?不知道天高地厚。”
吴邪不再吭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吴木的动作。
吴木把寻龙尺平托在掌心,闭上双眼,嘴唇微微翕动,念出一段拗口的口诀。那声音不大,调子平平的,像是和尚念经,又像是道士画符。尺身上的纹路忽然像活了一样,微微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尺头的铜珠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片刻之后,铜珠停了,稳稳地指向东南方向。
吴木睁开眼,把寻龙尺收起来,回头冲众人说了一句:“找到了,东南面,大概三百步。”
说完他率先迈步,踩着一脚深的枯草往东南方向走。吴三省和小哥紧跟在后面,潘子背着工兵铲走在最后。嗨少凑到吴邪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老吴,我怎么觉著不太靠谱?就拿着那玩意念念叨叨的,比gps还准?gps还得充电呢,这玩意儿充什么?”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吴邪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走了不到五分钟,吴木在一处平坦的谷地前停下了脚步。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林子,唯独这一块寸草不生,地面上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碎石,像是被什么东西翻动过。吴木用脚点了点地面,力道不轻不重,发出闷闷的响声。
“就是这儿。”
吴三省冲潘子使了个眼色。潘子从背包里翻出工兵铲,接上几节钢管,抡圆了狠狠插进土里。铲头没入大半截,他双手握住用力一拔,带出一蓬湿漉漉的泥土。
吴三省蹲下身,捻起一撮土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举到眼前借着光仔细看了看颜色,脸色微微一变。他把土搓了搓,手指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粉末,像铁锈,又像是干涸的血。
“三叔,怎么样?”吴邪急着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下面到底有没有墓?”
“有。”吴三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喜色,“不过这个墓不好进。”
“四叔不是把地方找对了吗?怎么又不好进了?”吴邪一头雾水,看看吴木又看看吴三省。
“地方是对的。”吴三省指了指潘子铲出来的那个洞眼,蹲下来用手指在洞口边缘划了一道,“看见这土的颜色没有?发红发暗,像不像泡过血?这种土行里叫血沁土,只有血尸墓里才有。”
“血尸墓又是什么?”吴邪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吴三省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天天翻你爷爷那本破笔记,就翻出个这?血尸墓是倒斗行里最凶的墓之一,碰上了能绕道就绕道,实在绕不开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你太爷爷就是栽在这种墓里的。”
吴邪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太爷爷?”
“那时候你爷爷还没成家,你太爷爷带着你三爷爷、四爷爷他们去倒一个血尸墓。一铲子下去,翻上来的土全是血沁土。你太爷爷不信邪,非带着人下去了——”吴三省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哑,像是有东西卡在嗓子里,“一个都没上来。就你爷爷那年年纪小,没让下斗,才捡了一条命。”
谷地里安静了下来,连鸟叫都停了。吴邪的脸色有些发白,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那咱们撤?”
“撤什么撤?”吴三省皱着眉想了半天,咬了咬牙,“你们几个小辈在上面等著,我、老四、潘子、小哥下去看看。要是情况不对,我们跑得也快。”
“不行。”吴邪一口回绝,声音不大但很硬,“要么一起下去,要么一起回去。你把我撂上面,我可不干。”
“你这孩子——”
“三哥。”吴木打断吴三省的话,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小邪到底是咱吴家的人,有些事早晚要经手。让他跟着吧,小心点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吴三省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吴邪的鼻子:“行,既然你四叔替你说话,那就跟着。不过丑话说前头,下去之后不许乱跑,我说什么你听什么,不许顶